老太后依旧从贴的那只五彩凤纹锦中，颤着手倒那把巧的小钥匙，开了那盒。

老太后如以往一样，膝上盖了一条边上挑着四朵串枝玉兰、中心绣满四合如意天华锦纹的毯，懒懒的靠在榻上。只是嘴里不知嚼着什么。听见她的脚步，缓缓扭过来，带慈祥的看着她，唤她站到自己边。

她又试了几次，依然站不起来。终于无奈的叹声放弃，坐回榻上，远远的指着那小柜吩咐：“那柜里边的东西。”

盒中依然是给刘颐看过的那方万鸟朝凤的祥云帕，帕下边盖着的依然是那环冰清玉镯。

“老祖宗！您要什么？我去给您拿来可好？”

老太后把它拿在手里，没有半丝迟疑的放在那檀木盒里，又取起榻上的玉镯，一同锁在盒中。她示意安容姑姑把手给她，郑重的把钥匙放她手心。

“安容啊，”老人家慢吞吞的说，“刘颐那孩，被皇帝下了死罪。你知这事吗？”

“皇帝已经把颐儿判了死罪，若无大变，恐怕是救不得了。不过我有个法——若是我这个时候过世，乃是国丧，可以求皇帝大赦天下……”

安容姑姑急忙过去取了，拿回放到榻上。

她胡对老太医说了几句客话，暗中叫人封多些赏钱，就匆忙了寝殿。

她把手中的玉镯放在床榻的锦被上，当着安容姑姑的面，探推开榻上的玉枕。

劲，却又不敢细想。

老太后慢吞吞的拢住她的手，缓缓：“接下来哀家说的东西，你要一字一句记在心里，万万不可疏忽。”

“老祖宗……”

玉枕下边居然有一个狭小的空格。

“你不知。都在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呢。”老祖宗自言自语似得说：“好，皇帝瞒着我，真以为我老了，以为我不知他在景仁如何胡闹呢！我还以为你帮他一同瞒着我，原来你也不知，好，好。”

“老祖宗！”安容姑姑明白了老太后的意思：这是要用白发人的命换黑发人的命！

老人家嘴哆嗦的更加厉害，几乎呜咽来。却又觉得不好意思似得，抬手抹了抹。

她颤巍巍的手从里边取那环玉镯，捧在手心，细细挲着那内的八个小篆：死生挈阔、与成说。

安容姑姑顿时一愣，她不知这事，她一天到晚在长寿悉心伺候太后，是不大关心外边的事情的。然而让她一时愣住的，不是刘颐的事情，而是老太后居然能如此语气平缓的说“刘颐被下罪了”这样的话。

是一只檀木的首饰盒，就是当初计划在刘颐大婚时送与他的那只。

“本来打算等他大婚……”

老祖宗平日不是把大殿下放在心窝儿里的吗？安容有些担忧的看了太后一，正张，却被老太后一挥手止住了。

老太后哆嗦着嘴，颤巍巍的要从榻上站起来，安容忙上前扶着她，叫着：“老祖宗……”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空格中放着的是一卷叠起来、外边用蚕丝带束着的丝绢。丝绢上好似有字，有些墨痕渗了丝绢背面。

“你劝也没用。刚刚陈太医来，我跟他要了一味药材，恰与太医院昨日开的药相

老人家已经卧床多日，脚发，试了几下，不得不歪倒在安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