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涵芝？”秦素魄走过来，把一方净的丝帕递给秦容顾，“一。我没听过周涵芝这个名字。这里只我和你侄，还有我的侄女。可怜我的女儿早殇，她该和阿缨一样大，我很喜阿缨，你别扰了女儿家好梦。”

“姑母，吵醒你了，是容顾的不是。”秦容顾举着伞站在黑暗中，只能看见着的黛紫衣摆，看不清面上神。

“我不知容顾是何意思。”秦素魄浅浅地笑了，“别在雨中站着了，冷。说话也听不清楚。莹珠去煮些姜汤端来罢。”

“陛下，只有棠绛雪院、敷华碧院和西边的几个院没找过了，并无周大人踪迹。风院门前……有守卫在。”照雨急匆匆跑了过来，说着将白玉小狮暗中给了秦容顾，压低了声音：“是从棠绛雪院过时阿缨姑娘给的，周大人就在那。”

“还记得容顾不懂事时同姑母姑父住过许久，才得见民间黎庶的老病疾苦，姑母是容顾的良师。”秦容顾抿着，“相文之事，姑母开解容顾，那时容顾认为姑母比母后更懂自己，如今又为何这样？”

又没有其他声响。

“嗯。”秦素魄应了一声，不不慢绾好发换好衣裳，打着伞走了去。

“夫人——外面好像是来人了，在雨里了灯笼！”

“除承台和姑母住的地方，朕已找遍了东边这几个阁院。姑母是想自己说，还是让朕一会替你说，嗯？”秦容顾负手站在秦素魄前，垂眸看着她，滴顺着发滴落。

“朕不是愍帝，愍帝是孩，而朕已经大了！为何非要比较，人不比不可活？朕为政，国一统而各州和定，难也算是昏君？如今的天下，说难听些，只要朕不格的事，就算无所作为明儿死了也能得个好谥号！上妙和尚说生为蜘蛛须结网，人人不过是缀网劳蛛，吃下一善一恶皆织成因果网。朕自己因便是想好了将得的果，盛世逢得优昙华一绽，朕亦不愧对天下！”

“去风院门前。姑母，容顾为你撑

秀艳过施粉，多媚生轻笑，秦素魄得漫不经心，丰腴柔和使人觉不到一丝中的锋利。她并不惧秦容顾，伸拢在袖中的手，从发上下麟凤牡丹绢拈在手中整了整，“既然容顾怀疑是我，只愿不要让你我因此落下嫌隙。今年代州的牡丹开了，唯独红近墨的麟凤墨牡丹开得不好，别人皆说这是难得的。好看归好看，可它得的日光太多，承不起这么大的天恩，我便折了它。”

“许久不见容顾，容顾愈发了。不过……容顾半夜来这里什么？我今日日暮才至，看天不好未派人去通传，却让你半夜来跑一趟。唉——不过几年，容顾已经是皇帝了，我也从长帝姬成了大长帝姬，岁月我。”

“姑母不必再言，朕喜的就是男，女再除了欣赏再无其他念。这不是周涵芝的过错，他喜朕倒说不定是朕的过错。可朕喜男，有何过错？朕姑母之米粮用姑母之钱财？因朕不求姑母什么，姑母不要阻拦朕。容顾不怕泥犁地狱，只怕活着不能长相守。”

“不，朕很快就走。姑母，朕是死心，周涵芝在哪？”

“容顾，我以为你明白。愍帝的事情你不清楚？他不过是个十六的孩，只是不喜朝政，算不上昏庸，却有百年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