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大人不一起吗？”周涵芝察觉他的目光问了一声，“喝酒有什么乐趣？”

“昨日那个不是本官的人！本官为人清正！”郁匣一咬定。

“呵……十万两，一丝也少不得。大人守着这，不愁没银拿。”周涵芝漫不经心的说着，中仿佛本没郁匣这个人，“大人若是愿意替我保守份，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大人以往的事，自然是政绩平泰。大人才长年青，我言几句加职上调，也不怕察院再查你，你也记得我的好。”说完

郁匣昨夜看了周涵芝给他的信，第二封信中罗列着他的罪状，许多是他都忘了的，不禁了一冷汗。夜里睡不安稳，大清早起了正在三堂内烦躁的看着书，忽然看见了周涵芝，赶忙挥退了幕僚和众人请周涵芝坐下。

“胡大人！”郁匣忽然大喊了一声，“啪”一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是下官无礼了！下官选第一封信，还请大人……千万‘实话实说’！”

“哦。”隔了很久周涵芝淡淡应了一声，“信看了？”说着拿一份秦容顾额外给他的假份公文递过去，“这是我的份。大人若是真的清白，我替大人选第二封信，反正正不怕影歪，我在信中胡说些，大人也不怕朝中再派了别人来暗查。再者过半月肃正台设试后添了新人，在鹿里设好察院，大人也不怕他们细查。”

说话时的狂放并不相符。

“请吧——”他叫周涵芝。

“不敢不敢。”周涵芝对他敷衍的笑了笑，递给他两封信，“大人，只说一样罢。乌伤的书院庠校都很好，经费补给及时——学田膏土沃租银不少，公款生息利利相增，大人的养廉银和乡绅的资助相益，好极了。只是……我有一事不明。难是我识字太多，怎么乌伤好些人还是只会写上大人之类的字呢？”

郁匣被他一句话吓了不轻，只好走过来：“在下见公气度不凡，心中私往之。”

“有劳先生了。”周涵芝和幕僚的目光相对，二人心照不宣，幕僚站起来转了屋。

“这……这……这……”郁匣接过信封想了半天，左右他是这里最大的主，一想又有了心气，便岔开了这个问题，“我只知晓公名姓，这些问题不归我，你问别人罢！再者公年纪轻轻却这么多事，怕是活不长！”

“大人想好了？”周涵芝问，把玩着手里的晶佩。一个小小的知县事，周涵芝的确不曾放在心上，甚至难他的。温和心只留给秦容顾和边人，公事需凭手段与良心，凌厉刻薄容不得仁和宽厚。

周涵芝从袖中摸一张银票，动作自如的放在了幕僚的桌上，又用书盖了上去，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幕僚面上不动声，虽没抬看他，却知他是个官场老手，实实在在兴了。

“鄙姓胡，一派胡言的胡。大人的属下教好了？”周涵芝笑眯眯的问他，说完站起走了，留下郁匣站呆呆在桌前许久没反应过来。

第二日大清早周涵芝已在公衙署前，衣着朴素无华，从戒石坊下走过时看着戒石坊上刻的恪恭首牧四个字不屑的笑了笑。郁匣正在三堂中温经习字，衙役打量了周涵芝一，不允他往东厅去通报拜访，怕打扰了郁匣。周涵芝便往二堂西的启事厅走了过去，果然有幕僚在其中，只是连抬看周涵芝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