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谢恩之后便转快步离开，像是已经迫不及待。

却是如同沸奔。我听见他缓缓的声音说：“陛下，臣无德无能，不知为何让陛下倾心？”

衣衫散开，衣襟里的汗巾缓缓飘落在地上。

“陛下！”他大叫一声，跪在我面前，汗从额角涔涔而落，“陛下，请不要为难微臣……”

我坐了片刻，内息混一团，心却似更上百倍。五内如同焚烧一般痛楚，四肢却是毫无一丝力

他既然肯立誓终不娶，那么对我也并非绝情，多半碍于悠悠众，不愿落下以侍君之名，我若是肯对他低，他定会应允。只是我竟会作这决定，连自己也有些意外。

我想笑，却是笑不，间一腥甜，勉咽下，喃喃：“我若是知就好了……”我若是知，当可找一个有这般好的人，那人对我，必定胜他百倍。偏偏我如此自轻自贱，对一个对我毫无情意的人百般纠缠。

只觉得被一块石狠狠撞击了一下，有些铁锈味涌上间，我扶着桌，慢慢走到石椅上坐下，挥了挥手，几乎用尽了全力气，才：“你走吧。”

我慢慢解开袍带，：“这样你信不信？”

我的手有些抖，浑竟像虚脱一般无力，站也站不稳。原来无论我怎么低声下气地求他，终究只是为难他而已，再怎么自轻自贱，他也半分情分全无，为难他又有何用？我事事都要求，连情也妄想能求得到，但这个世上，终是有些东西，便是费尽心血也是枉然。

“陛下为万民之主，岂能自甘人下？万望陛下收回此言。”他看着我半晌，里慢慢一丝同情，这一丝同情如同利剑，我只觉心中绞痛，后悔难当，脸想必难看之极：“如此说来，你是不允了？”

他看着我，低声：“臣为男，承之事，万死也不会答应，陛下之情，臣亦念万分，唯有终生不娶，报答陛下之情。”

他猛然间的醒悟让我立刻有了决断，我赫然：“小羽，我只要能在一起而已，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如果你觉得难堪，我愿意以相侍。”

说这话，我的自尊已经所剩无几，一张老脸也有些发，佯装不悦，：“君无戏言，我几时骗过你？”

“君臣之，自然是君在前，臣在后，以下犯上之事，恕臣万难应允。”他缓缓。

他声音虽低，但俊秀绝的脸上显一决绝的态度，仿佛锐冰的冷酷凌厉。

他脸上掩饰不去的惊讶之，：“陛下，你……你说什么？”

几乎在这一瞬之间，我忽然明白，已经走到了死路。他与我一样是须眉男，决不肯在另一个男面前低，宛转承之事更是绝无可能，而我似乎现在才意识到这一。我只顾着对他好，却没想过要他委侍人，他自然是绝不肯答应，到来难免鱼死网破。我若是一味，从此时起，便要永远失去他了。

“你不信，是不是？不信我竟肯让你……”我低声笑了一下，再也说不。到这一步，当真是难堪得很了，但我却睁睁地看着自己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