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又沈寂下来，低低：“你真心实意待我，……无论如何，我不会杀你，也决不会让你死在别人手里。”

他沈不答，过了良久，说：“自从陛下落敌手，臣便时时在想，若是陛下的是别人，臣自当有别的方法令你移情，但……但我却是用了不死不休的手段。此时想来，当时心中对你十分惧怕张，一时无措，实是不知所为。”他自嘲地一笑，，“陛下回心转意，民之福也。我虽没有，但动了此念，实是大逆不……你赐了我的罪罢。”

听他所言，到底不曾恨过我。心中有些茫然。无论如何，我不能再为情之事分心，否则於国事无益。我：“你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南朝，朕也自愧不如。虽不赏你，可也不能饶了。龙靖羽！”

他不由得一震，跪下：“臣在！”

他说得迟缓，但一字一句，仍是十分清楚。我慢慢：“被我发觉，你便要放弃麽？这不像你所为。”他为人固执绝傲，若非有突来之变，不会令他改变心意。我虽是低估了他，但他心，仍是一清二楚。

第47章

他平和的声音於我听来，不啻最尖锐的嘲讽。我淡淡说：“我杀不了你，於是就成了僵局。南朝有国君如此颓靡昏庸，留之无用，於是你便起了杀机。那次围猎时，是故意让我得到消息，前去救你，再被人箭死。”

他苦笑一阵，说：“我本以为，你是一时迷恋。对你的不择手段，我很不以为然。没想到我对你那样不好，你还是肯为了我不顾命。”

“不！不是！”他略微有些激动，“我没想到你会去，若是知你会去，我……”他浑微微发颤，竟似有些支撑不住，咬牙：“我便是因为见著你被燕帝所擒，才会放了燕帝离去。否则岂能让他逃脱？”他沈寂端肃的面容有些冷意，让我有些吃惊，良久才：“你若是将我二人杀了，岂不一举两得？”

“原来陛下已经看了。”他有些吃惊，随即镇定下来，慢慢说：“陛下若能醒悟，臣纵是一死，也是死得其所。”他说得渐渐低沈，，“陛下为情之故意志消沈，我本来想，如果我死了，你便会死心吧。於是三番五次迫你，故意对你不敬，让你一怒之下杀了我。那个女，我是故意娶了她的，她是北燕的细，娶了她，既可慢慢探听她的风，也可让你难过。後来事情果然暴了……”

他慢慢：“原先我是这麽想的。这里是一别苑，很是安静。你病得不轻，正该好好调养。我陪你一些日，多半你便会厌烦。到时你杀了我，自可回京。但是现在，我不想死了，你也是不肯放过我的吧。”他淡淡笑了一笑，竟有些萧索。

我安置在这里，其中一个目的，便是禁罢。若是我余情未了，不知此生还能否回京？”

“今日免去你侍郎之职，你可服气？”他心思缜密，才堪大用，却是恃才自傲，

我心里有些发苦，说：“谁知，我却一直下不了手杀你。是麽？龙卿不惜以己之命，让朕回，真是煞费苦心。”

我冷冷：“你要将我禁在此，我倒是宁可你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