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忽然隐隐的，又是一阵痛楚。要他可怜作甚，我宁可他恨我，也不会要他可怜。

他答应一声，沈默一阵，便说了下去。

他：“末将姓陈是随母姓……先母是南朝人，离时她投奔到北方姨母家中，後来由姨母作主，嫁给了燕朝的平南候舒河为第七房。她在府里份低微，如同婢，平南府中倾轧纷争，渐渐有了传闻，说末将是她与别人私通所生，她被人鸩杀害死。末将当时年纪尚幼，幸得舒河长舒坤瑾

第49章

他诱敌离开，与太医走的当然不是一条。此时已得胜回来，一战袍，微带血迹，神情却有些郁郁，像是心事重重。还没问他，他便自称死罪，小飞已战亡。

我令他平，心一阵茫然，说：“这也怪你不得。”见他神仍有抑郁之，我心中一动，说：“此行是不是还遇上了什麽事？”

他说他想死，但是他一心为百姓万民，又怎会想死？或许是我的冷酷手段让他不寒而栗，宁可以死抗争。但他看似文弱，其实天底下能令他害怕的，怕是还没有。这个理由不免牵。

山庄中事的是知州下，十分殷勤。想是已吩咐下去，打扰的人不多。来朝见的，也被我三言两语打发掉了。这一日，正在喝茶，忽然有人通报，说是陈之珏已到。

我笑了笑，：“你的心事，都写在脸上。”

上的伤还未痊愈，刚开始时，还不能下地，过了几天，便能支了拄杖行走几步。叶和安医术极为明，取我半碗血後，便能依据血解了里迷药余毒。几日之间，内息竟已复原了一两分。若要全解，料想也不两个月。

想了一阵，终是不能明白。忽然发现又为他了太多的时间，不禁微微一怔。如此虚耗心神，怕是又误了国事。

我神情不动，说：“说下去，字字句句，不可骗朕。”

我微笑：“你年纪尚小，日後必有长。你遇上之事，跟你的世有关吧。”他什麽都肯告诉我，只除了这件，一直推脱犹豫。

过那名女，那麽，是怎样的恨意，让他宁可说那般绝情的话？

女痴情会被人同情，而男多半是遭人耻笑了，只因责任在，实是不可为儿女私情而误了大事。若是再如此下去，我也要看不起自己了。慕容离说情之时以分男女，却是有一说的不对。男虽然由怜生，见著女温顺可怜，自然会容易生意，但若是见著男自轻自贱，只会轻视罢了。龙靖羽对我，怕是轻视鄙弃吧。

他浑一震，：“陛下……”他神又惊又疑，想来正在怀疑，我是不是在他边也安了心腹。其实这也也不算什麽，千古多少帝王，又有哪一位是对臣下信不疑？虽然他也是我心腹，但他日渐聪明，要骗我越来越容易，何况他世之谜至今未解，终是不可完全放心。

他有些尴尬，：“为将之，不动山岳。末将实是……”他迟疑一阵，终是没把遇到什麽事说来。

他诧然：“陛下怎生知？”

他额上已冒冷汗，说：“原来陛下早已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