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你在作甚？怎么喂个参汤也喂不好？没看到落到陛下上了？”

是不易好转过来。

“是谁在喧哗？”

这声音虽然十分疲倦，却是不减威严。她心中怦然直，只听汤成墨已匍匐在地，哽咽说：“陛下，你终于醒了……老日夜忧心，寝难安，所幸天佑我朝，教陛下醒转过来……”

“怪不得腹中如此饥饿。汤成墨，你到御书房将这两日的奏折呈上来，小霞，你去看御膳房还有些吃的没有，一便成。”

其实汤成墨早在一年之前就已调任总一职，但在数月之前，不知为何忽觉皇帝凛然之气不如以前的重，心中只是自己久居人上，自也不觉皇帝有何威严，而三个月前，皇帝杀伐决断，手法狠辣，将有逆心的皇后死，毫不顾及夫妻之义，知实情的寥寥几人无不胆战心惊。自那

“启禀陛下，已有两天两夜。”

皇帝却似乎没看到他的惊讶恐惧，只：“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汤成墨，你忠君国，很好。”皇帝了，让汤成墨又是一阵阿谀奉承。她有些厌恶，却又不敢，想到汤成墨还要罚她，又是十分害怕。

这汤成墨犹自十分恼怒，喋喋不休地骂个不停，汤成墨在中的势力极大，有江妃为他撑腰，江妃有一虽只得三岁，但皇后已薨，难说不再废太另立。她吓得浑发抖，连汤成墨说些什么也没听清。

“朕睡了多久？”皇帝扶着床坐了起来，斜斜靠在床，顺手端起茶几上的参茶，用盏轻轻拨了拨，喝了一。

她吃了一惊，转过时，却见是内务总太监汤成墨，登时跪下来：“婢知错！请汤总责罚！”

皇帝未安寝，却叫主事太监去歇息，这天下自是从无这等规矩。汤成墨一时冷汗之，低下不敢碰皇帝的目光，连忙告罪。别的小事遣了小黄门去自然也可，但汤成墨却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亲自去取了来，又在门外候着。心中只是忐忑不安。

小霞被皇帝叫到名字，天喜地地退了下去。那汤成墨却在迟疑：“陛下龙欠安，此时仍然忧心国事，圣恩浩，苍生有幸……但老以为，陛下不如等痊愈了以后再……”

然而此时汤成墨心中惧怕也不下于她。当时他的确没想到皇帝还能醒转过来，因此毫无顾忌，而他那时正思量着陛下若是再醒不过来，皇后已薨，中无人主持大局，便撺掇江妃在那无依无靠的太中下毒。今上只得两个皇，太一死，江妃之登基，则他汤成墨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然而皇帝终于醒转过来，说的第一句话乃是“谁在喧哗”，若是有心之人几句谗言，说他视人君为无，竟敢在寝中责骂女，他项上人必是不保，当下狠狠瞪了小霞一，若不是这个贱婢抖抖索索的办事不利索，他也不会因为一时得意而犯了大戒。

“现在是亥时正，陛下。”

对于汤成墨的阿谀奉承，皇帝既不首肯也不大怒回绝，只意味长地看着他：“不必了，你速去将奏折拿来，若你觉得累，早些歇息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