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我忽然希望真有一位全能的上帝，这样，他就能接受我的激。谢他，让我遇见你。”

那份喜悦得蓝田到现在都心神不宁，他不觉得自己错了什么，却第一次在逻辑面前败给了情，他没有错，但他欠疚。这些日来，看着徐知着忙里忙外细心贴，这分欠疚便越来越大，终于大到了足够对抗他一直以来理所当然地认定的正确。

蓝田从不觉得自己心上有墙，但他知自己有多固执，那不是对人对事的防备疏离，而是一直以来都太过自我，追求理与逻辑的完，活到三十多岁，未老已成，就像一座不设防的城池，没有墙利炮，然而内严密，于是不可撼动。

你还活着，就已经是太好了。

徐知着侧转的形被定住，他看见蓝田转过脸来看着他微笑，眶还有一红，眸中光闪亮，神却是平静喜悦的，并没有一般人痛哭之后的狼狈与凄凉。徐知着知此时此刻他应该说什么，或者什么，才衬得上如此动人的情话，但他真的一个字都说不来。他只看见逐浪山站在窗边回望他，那人的面容模糊，窝邃，笑容嘲讽……

“什么？”徐知着一下愣住。

你真是无耻。

“嗯。”徐知着有些迷惑。

“我。”

“我没事。”蓝田一手握到徐知着腕上：“你让我发会儿。”

徐知着想，这世真是黑白颠倒，是非错，而他却偏偏没有勇气去纠正。他只看到前血翻，心底，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已经燃起了火，烟扭曲着烈焰涌他每一血里，一片狼藉。

徐知着于是反手握住蓝田的手指，用左手开完了回程，十指错，指间漉漉的，因为握得太，一直没有。徐知着把车停车库，并没有急着走。蓝田仰枕到后座上，轻声笑着问：“我是不信任何鬼神的，你知？”

这实在由不得他不惊讶，蓝田办事儿有他自

然而，这一刻，他觉自己严密的内受到了震动，而他竟不想纠正这个错误。

瞬间的忐忑。他有担心徐知着会发怒，会指责……虽然这也是一，但他真的不太喜。他从不会因为意外去怪罪谁，同样的，也不喜被怪罪。蓝田知自己在这方面一向狷介，行克制情绪，准备去面对一场暴风骤雨，但徐知着只是贴上来拥住他，小心翼翼的，仿佛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怎么了？”徐知着扣住蓝田的手背。

徐知着对自己说。

“所以他要什么事，也都是你害的。”

徐知着车开了好一会儿才发觉蓝田在哭，吓得差在路中心踩了刹车。

他本来认为投毒的事虽然可怕，找保镖虽然麻烦，但兵来将挡来土掩，人生就是遭遇意外并解决，没什么可抱怨，也不应该莫名弱，所以他觉得徐知着很好。徐知着没有抱着他痛哭涕、指责问诘……他很冷静，一板一地在解决问题，那些常人难以避免的慌、惶恐、伤痛……被轻松跨越，这本应是最完的理状态，而蓝田却忽然想打破它。

“太好了。”那个声音哽咽，然而狂喜。

徐知着最后用一个吻解决了他的难题，虽然投机取巧，但蓝田很受用。回家后，徐知着习惯的卷起袖开冰箱，准备晚饭。蓝田从背后贴上去抱住他，似乎言又止。

“所以你这条命，是用他的命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