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文安详柔和笑着，低声说：“好。”然后慢慢闭上双，陷昏睡。

宋致文已经无力和他辩解，只是苦笑着，息得像风箱一样，支起上半，就这么弱无力地倒在黎华初肩，“阿初，阿初，命数全由天定，我早就认命了。我这辈最幸运的事，就是能有你这个朋友。”

齐砚剩下的戏份用了两周半拍完了。电视剧最后的结局，重都放在了男女主角上。贺千明跟田田各自大飙演技，齐砚也迎赶上。

贺千明睁开一半睛，近乎骄纵地瞟他一，接着冷哼，“瞎想什么呢，老是祸害遗千年。”

这导致收拾，关闭灯光的工作人员都跟着轻手轻脚，生怕打扰了那两人的情绪。

他抓住黎华初的手掌，嗓音虚弱只剩气音，可其中蕴的情意却重逾泰山。“阿初，”他像小时候那样唤他，“这些年谢谢你了。”

宋致文神空茫，手指苍老得像枯树——这一必须要夸赞化妆师的功力。

宋致文缠绵病塌时，和黎华初见了最后一面。

黎华初不说话，只是神复杂地看着他。宋致文又缓缓笑了，侧在他耳边低语，“阿初，我先走一步啦，你别急，玩够了再来。”

齐砚的戏到此全杀青了，导演说可以了以后，摄影棚里却依旧安静异常，一则是拍到凌晨三，大分人都累得说不话来，二则却是因为被那两个人的情绪染。

对演员来说，静态戏比动态戏难拍，长镜比移动镜难拍，在蔡司光学镜跟前，滴错误和疏忽都会被无限放大，一分的生会变成十分的僵直，一分的假扮会变成百分的虚伪。连田田这样的天才演员都只能一次持不到十秒最佳状态，齐砚却轻易打破界限。不能不说是个奇才。

实际上木元之前起了好奇心，故意拖着观察，齐砚居然能够在镜前将最佳状态一直保持下去。

齐砚看大家玩得闹，于是安心收了手机。

贺千明即使睡在那里，也依然显眉宇间早就养成习惯般的郁结皱纹，齐砚安静坐着，周都散发着悲伤和沉重。他在摄像机的镜前，一直维持着这样的最佳情绪状态，直到导演喊停。

剧组耽误了一周时间，木元赶度，所有人忙得像陀螺一样转，几乎没时间闲聊。

这句话跟两人少年时遥相呼应，那时两人不过十二岁，下学堂以后相约回家玩。黎华初看路边杂耍了迷，宋致文却没兴趣，就对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阿初，我先走一步啦，你别急，玩够了再来。”

引来大群人吐槽：吃货的人生真是简单啊。

齐砚从沉的悲伤里回过神来，他戏太，几乎落泪，现在尴尬地鼻，“明哥你可千万别死在我前面。”

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黎华初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睡。

齐砚特意多留了一天，见识了

齐砚笑了，伸手把他从病床上拉起来，两个人离开片场。

黎华初的恼怒渐渐消失了，神柔和，轻轻握住宋致文的手，柔声回：“阿文，你路上小心，我看完闹就去寻你。”

黎华初开始沉痛，继而恼怒，冷笑问他：“谢我什么？谢我替你照顾思洁？谢我五十年为人作嫁？还是谢我一直这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