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擅自离开胡莽的事情已经为一人所知，并且传信于大军长，这才来得及救回听雨命。”

“我在胡莽，曾听闻当朝令军侯南荣俊聪于西北之地寻到了他家长，喜不自胜，想来该是你了，难怪能有如此神通。怎么，逸景不来见我？是他无颜见人，还是早已力有不逮，被自己的仲军生生架空，成了个有名无实的大军长？”

逸景沉不语，而行晟也转往另一个方向去，也不回地对逸景言：“你且照看孩和军中事务，我去见一见他。”

脚步声不知何时想起，将那个支离破碎的人重新唤回人世，声声近，有如呼唤，有如促。

“我没什么可说的，既然事有不成，杀了我便是”，何岁丰的声音不过寻常，分明言说着自己命，却像是看着他人福祸，无关痛，“只是我成了厉鬼，也要令他日夜不得安生！”

“你对外宣称中风，闭门谢客，家中只留下一个长年服侍你的老家，而你的小儿也多次请辞不成。试

“你果然是宁武中人”，何岁丰回以冷笑，“胡莽相见，想来也是受了逸景指派。你究竟是何等份？”

“你去照看孩和军中事务，该我去见他。”逸景追上两步，将行晟拦下，“只该是我去见他才对。”

他静静地安坐在石床上，四下寂静，仅有丝丝寒意悄无声息地渗五脏六腑，就像千万绳索在一寸寸缩，当他回神之时，已然是窒息将死。

何岁丰脸一变，当即扑上前来，自牢笼中伸手来想要抓住行晟，奈何行晟终是技一筹，不着痕迹地三番两次闪过他的手掌。

宁武的牢狱自然不会是光万丈，这样的地方注定逃不过暗与幽冷。

“本官名为南荣行晟，任宁武大军之仲军一职。”

“怎么可能，你们……”

“本官你知你想说些什么”，行晟并未转去看逸景神情，而是语气平淡地说，似乎又成了往日那个波澜不惊的武官，“此事不需避讳大军长，可本官也无法同你说得更多，这些事情对你有害无益。”

“许久不见了，戈勒尔”，行晟将灯笼随手挂在牢门上，两人之间似乎散开了一片光华，“或者你更喜何岁丰这个名字？”

“居然是你。”

猜得一二——当年淑泽失手误杀了孟千，随后家中君卿远走，此等事情哪里是轻易释怀的……

他猛然发觉，自己不可能不想念这牢狱之外的山谷风光，还有那庄严气派的宣武阁。

他缓缓张开双，定定看着面前那个不曾被灯火映衬沾染半分温的男人。

“她想说什么？”待叶襄告退之后，逸景问行晟。

行晟摇解释：“是本官思量，你二人此时不宜相见，余下的话，还是本官来问。”

叶襄见状，连忙撇开话题：“还有一事，是关于仲军大人……”

“你何必轻率求死？此番擅离胡莽，让乌哈提和你的老家代为掩护，就只是为了寻仇？若是你死在此，乌哈提也只好等着东窗事发，去往九泉之下与你话说从。”

“当时封挟持听雪，而我只是趁着封一时分神，便从他手中抢回了听雪，这一切都让叶襄看到了，她自然会好奇那个当年勉上榜的仲军，如何有如此神通。”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