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了什么事？”

寂静之中，只有行晟的声音回响。

他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不知同何人诉说。师父惨死的悲痛似乎卷土重来，就在他心反沸腾，将他寸寸伤——偏偏这时的辰盈与长铭远在千里之外。他决意即刻赶往令军侯府，即便见不着南荣俊聪与万山泉，有行朝陪伴也是好的，可才向着厩走了两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你们从未有人对我提及此事，连淑雅都没有……”

“正是下官”，行晟随答应着，伸手取过火折，才将将亮，就听得逸景：“不要灯。”

不该再去寻一个可依靠的人。

“你说什么？”行晟猛然瞪大了睛，心中苦海又起波澜。

“他们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淑雅平时在我面前，连刀剑都好好收着，甚至不愿意让我见到红的什，而这些旧梦……我早已习惯了……祖母卿和大军长寻了诸多安睡方法，可又不能让我就这样吃一辈……”

“你一夜都没有睡吗？见了何岁丰，便到了这宣武阁中？”

“别费心了……也不要我。”

逸景的声音平静如，却在无限落寞中凝成了霜。

前闪过，他像是一个过客，看着自己丑陋的模样。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令你伤怀难受，那便说来吧，能令你好受些。”行晟不知自己这句话该对逸景说还是该对自己说。

昼夜都该有人守卫的宣武阁下静静悄悄，他心思一动，伸手缓缓推开宣武阁的大门。

“为什么不告诉我……”行晟伸手，轻轻摸了摸他渗冷汗的额，“只怕这事夜夜你梦去，让你不得安生吧……”

“行晟，你还想复仇吗？”

“我知大将军对你极好……可这件事都过去了这么

他分明自己遍鳞伤，却是咬着牙给别人上药。

“为师父与师兄复仇，向甘仪与甘标复仇，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我知你好意，但我无法睡，也不愿睡。”

说不清是谁能救谁。

逸景依旧没有回答。

借着月光还未褪去的倦意，他看见前尘埃在轻轻飞舞，似乎不忍惊醒其中之人。

他恍然间察觉，他早已为人父君这么多年，他的孩已是十三岁的模样。

逸景原本仰倒在大军长的主位上，猛然伸手，扣住了行晟的手腕，却是连神都未动。

“那是我的师父！”行晟声调尖锐，像是一把尖刀直奔逸景双而去，只听得响一声，四周尘埃喧哗，主位面前的桌案竟然四下崩散，几乎化作齑粉。

“我……”淑泽不敢看行晟的睛，“我不知如何去说，只要我想开，就……”

“是行晟吗？”逸景略有哑的声音自昏暗中传来。

他后退一步，如同行尸走一般往宣武阁而去。

行晟沉默许久，仍然是打神，让淑泽好生安睡，借自己还有他事，急急忙忙地夺门而，恍惚之间抬，才察觉，天际似有光亮。

行晟一愣，挥手灭了火折。

行晟徐徐收回手，长叹：“你需得休息，我会让你安心睡去，待有要事，重新唤醒你便是。”

行晟见此也不再说话，脚下一动，人却是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一天一夜内的变故，令两人皆是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