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临刀并不在房间里。

临刀就这么絮絮叨叨地和他说，北牧就恍恍惚惚地想起了以前的事。

“……嗯。”

应了一声，北牧规规矩矩坐到冷泉旁边的山石上，低，视线也不敢往下，就定在临刀脸上。

冷泉上有菲薄一层,纱一样的单薄雾气，北牧隐约看到那人漆黑的长发、冰白的肌肤。

黑长发，无声落。

“你想吃雪莲果腌的饯，也给你好了，给你放在厨房暗格里，记得吃掉。”

“……嗯。”

他一辈都记得临刀那时的样。

但是，他最想要的，他得不到。

转过去，青年面上的笑容一瞬间就不见了，一双漆黑的，不见底。

北牧觉得一，慌忙转过去，过了一会儿，听到搅动声，才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跑过来，忙低声：“要洗澡我让人烧送到你房里，冷泉伤……”

临刀看了看他，慢悠悠闭上。

“对了，我记得去年你来的时候，说过想喝昆仑雪泡的茶，我给你取了昆仑山巅的初雪，封了一坛在你窗梅下面，记得取来喝了。”

晏临刀正脱下`上最后一件衣服。

“北牧。”

“你这次来，打算什么时候走？”

那年他开始学剑，金灿灿一个小人，抱着一柄小木剑，神气地在偌大山庄里跑来跑去，结果，便遇到了冰雪一样的少年。

——他所有伶牙俐齿机变聪巧在这个男人面前，统统没用；他策风一掷千金，在临刀面前，全化成笨手笨脚，不知所措。

北牧听到衣衫委地那一微妙惊动的声音。

“嗯？”

临刀看了他一，慢慢走下去，把自己完全浸在里，呼一白气，：“不必麻烦。”

然后，那个人慢慢转，看了一是他，又转过去，伸手，拆掉上发簪。

“……”

“暂时不走了。”

士的面孔，是一雪白的颜。

北牧又低站了一会儿，才一个好字。

笑，一张嘴吵架赛刀，夸人比抹还甜。营地里人人都喜他，恨不得什么好的都给他。

他当时淘气，爬到树上下不来，又骄傲，不肯叫人，又害怕，快哭来又拼命忍住，只能抱住树枝，那时候还是个小少年的纯向他伸了手。

第六章

少年清瘦而修长，仰着，树叶斑驳，他向他伸手，雪白广袖像是什么大白鸟的翅膀

又无言站了一会儿，北牧也想不好自己还能嘛，就转屋。

推门去的北牧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什么，眉一锁，掌风一动，直接拍开窗棂，从后窗掠，几个起纵，落到了后院那冷泉旁。

他第一次见到临刀那年，他堪堪五岁年纪。

“……哦。”

他在屋里也不知嘛好，抓抓想想万给的药，决定去熬药，就又走来，一就看到冷泉里一动不动浸着的那个人，忽然就什么都不想，只想就这么看着他。

临刀没有回，背对着他，像是叹了气的样，说，既然你没什么事，过来陪陪我吧。

士的面孔，是一雪白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