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规沉默了一会儿。

“我确实不喜。”女鬼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苦涩，“不过，对我来说，这事也不算什么事，通往理想的一牺牲而已。”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笼罩着的不安，挥之不去。

颜明冲她颔首。

完整地看过动画的人，除了卢依依等外来者，就只有颜明了。就连冉镜天也只了解到自己是个重要的剧情人，而汪素仁等人，则连自己所的世界是动画都不知。颜明觉得，剧情人知得太多，只会在他控制事态发展中增添困难。

李规若有所思：“你们妥协得真轻易啊。”

游戏的形式果然不他所料。秋千山挂着索，随机地在墙与墙的机关之间行着移动。玩家们都被困在各自的秋千上，保持着度张，警惕着随时可能现的敌人。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汪素仁小心翼翼地扶着冉镜天，缓慢地走了来。冉镜天似乎一只受了枪伤，血不止。

他背靠着墙，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些依然心存疑虑的玩家互相警惕着离开了。还有人想找那个叫阿的男孩，但是通往大厅的门就在刚刚全被悄悄地封死了。

卢依依的表情杂着惊喜与难以置信。

“你看起来不像是会喜这事的。”他突然。

就在鬼们公布所有人都会被直接释放的消息的时候，有不少人因为一时放松而被夺走了命。好像还有个靠这达成了完成游戏条件的玩家在吵着要鬼敲章。

重要的剧情人还在。目前剧情还有挽救的希望。

颜明一直尝试着判断李规的立场，至今无法肯定，因此也无法完全放心。无穷无尽没有答案的思考是一件很累人的事，他不想这么纠结、这么小心翼翼、这么举步维艰，可他需要为这个世界负责。所以他需要一直思考

“你是因为和鬼王有共同的理想，才为他事？”

她转而喃喃：“其实牺牲一直在，而通常人们所选择的‘避免牺牲’，只是把看得见的牺牲，变成了看不见的牺牲。”

“我死前最习惯的就是现在这个样，骗不了自己，改不了了。”女鬼笑着摇摇，“总比那些死前受到长期折磨的好，他们变成鬼也没个人样了。”

卢依依低着坠在后面，脸灰败。她无意间抬起，看到了颜明。

“你一只鬼，还不是想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李规也看着监控视频，“一个念的事。”

第35章第三十五章

而颜明要的，就是把希望变成事实。这件事不难，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而李规这从来没在剧情中现过的人，知多少都影响不大。只要李规不和谢家是一伙的，他应该不会刻意扰剧情度。相反，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维护剧情就会容易得多。

“我不相信他能实现他的理想，也不认同他实现理想的方式。”女鬼回答，“……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与此同时，颜明也等到了被释放来的大批玩家。

李规了，回归了沉默。

“我们都是有理智的鬼，不会自不量力地挑衅比自己大的存在。”女鬼看着监控视频，再度叹了气，“这些年轻人，一个个灵灵的，真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