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秋天的时候，白慈就开始正式上课。他的老师都是大名鼎鼎的国关大师，有些闻名到他怀疑过是否已作古，他的同学也无不达官显贵，完全是问一个吓一的程度，他们个个研钻有趣，不同于国内的怀疑谨慎，相起来，白慈能觉到鼓励和棋逢对手的酣畅淋漓。

只是他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接的下一句是“心之忧矣，之无裳”，这个无名的诗人看到小狐狸，下一刻想的却是远方的人没有过

白慈笑笑，说老师放心。

然后他走图书馆要回宿舍，脑里翻来覆去的，一直想着这一句。

三月来，白慈国。

刚到的时候，他帮陆桓朝作课题，隔着十几个小时时差用邮件联系。除此之外，他也不断的想陡峭奇巧的切和研究，跟陆桓朝说自己的想法，再一扎馆藏惊人的图书馆找相关资料，运气好，他甚至直接在校园里直接能找到相关学者。

白慈在国内读过Sandel的，一直很仰慕这位教授，来到哈佛更是慕名跑去听课，他也是到了大礼堂才知Sandel已经不再开政治哲学，而是教起了经济学。

人都有惰，哈佛的访问学者也不能例外，虽然这几年相应的访问研究评审机制和奖惩制度愈加完善，但是还是存在研究成果质量不的现象。

当时他像打发其他追求者那样，举起右手的戒指朝他晃了晃。

十月末的某天，他照例在燕京图书馆里看书。当时是下午两的样，他靠着窗，外面的白杨抖落着一金黄秋正好，透明的光束打了来，为他装了满满一袋的光，很莫名的，他想到一句诗。

白慈蓄起了发，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又冷傲。

后来他换了寝室，搬到theyard里，宿舍公寓是红砖的哥特建筑，漂亮得不行。据说他的隔房间还住过总统肯尼迪，同一单元的国东北女孩，跟他很投缘，俩人经常中午一起坐着shuttlebus去吃燕京堂的中餐，还有次，她心血来的撺掇他周末飞华盛顿，还来两份级别很的记者证混了国会大楼。

这里的学术氛围太自由太积极，到了第二个学期，白慈直接联系国内教务，希望能在这里修读学业替国内的研究生学分。

临走前他去陆桓朝家中拜访，再次表达谢。陆桓朝拍着他肩膀，说你要真的谢我就好好珍惜机会，国外悠闲舒适，没有课业压力，不受监督理，一切就看你自己革命自觉了。

这景象，真是再自在没有了。

到了国后，他并没有特别的去想蔺怀安，事实上，他的哈佛生活充实而有趣，他了很多朋友，认识了许多能指他一生的老师，他像是游鱼归海鸟投林，简直乐不思蜀，以至于很多年后白慈都很怀念那两年时光。

白慈大概是真的天冷漠。

有时他在校园里走一圈，就能招来无数搭讪，他也遇到过很狂的追求者，男孩有，女孩也有，印象最的一次是他室友秋天带着划船小队比赛，赢了奖牌，站在讲台上抢过主持人的麦在众目睽睽下对他表白。

这是诗经里的起兴句，他小时候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觉得可：小狐狸在淇边悠闲地走，绥绥，姿态安闲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