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你如何？”宗珏说，“就当还你的人情了。”

宗珏摇叹气：“你就只会用这句话来糊我。”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拨了一下青年厚厚的刘海，青年侧过，沉默几秒之后了，“反正目的地是一样的。”

第二十章

青年顿了顿，开：“我不记得你欠过我的人情。”他的嗓音清冷低沉，非常的好听。

森林里是有不少野生动的，有的是在远月学园建立前就已经在此繁衍生息，有的却是后来人为放养来的类，这些动大多保留着野，即便因为学园环境并不怕人，却也不会主动和人亲近，因此接驳车行经的路上，宗珏只看到几只松鼠在树杈间来去，偶尔有鸟儿飞过，也多是来去匆匆。

接驳车的客人上上下下，慢慢的就只剩下了宗珏和青年，他们虽然认识了很多年，但是说实话宗珏也不知青年究竟姓名为何，既然他自称卖药人，他便称其为药郎，虽然宗珏一直觉得比起卖药，追寻妖的踪迹才算是他这位老朋友的主业。

自他指尖开始，青年的外貌就像是被搅的面扭曲起来，面容变得模糊形逸散飘忽，只有那双浅青的睛，依旧澄明而又定。

“不过你这幅样，我还真是不习惯。”宗珏撩开他的刘海，轻轻在他的眉心，“眉别皱得这么，我有记得布置结界，不会被人看到的。”

“虽然你不知，但我也是欠下了。”宗珏，“就当帮我结清因果。”

远月学园依山而建，修建时并没有大肆毁坏山林，而是据地势将建筑包容在了山林之中，自然环境保护得极好，秋季正是硕果累累的时节，窗外的树林间红与黄织，光穿梭在红黄的树叶间，有的树叶已经完全枯，踩上去会发沙沙声响，有的还挣扎着挂在树枝上，那么一两片孤零零地在光里摇摆着，不愿落下。

卖药郎并非多话之人，宗珏也贴自己这位朋友的寡言，只简单聊过几句使气氛不至于沉默到尴尬，更多的时间里他们都各自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眨，浅的眸倒映宗珏锐利到有些过分的眉，那双漆一样的睛里，又倒映着他清癯消瘦的脸。

青年把药箱置于膝上，语调清浅：“我只不过是个卖药的罢了，哪里会那么多事情。”

当面再次平静之时，宗珏面前的人已经变了一副模样，青为底的和服搭着艳丽彩的装饰，青年苍白清隽的面容用艳的红描绘妖异的妆容，浅金的卷曲长发间是不同于常人的尖耳，在光下薄薄的几乎能看到肤下的血。

他摇了摇，整个人显一沉默而又消极的气息。

那形真理之说，便是对方告诉他的。

仿佛受了惊就要飞走的蝶。

“你既然来了的话，这里也有妖怪现？”宗珏问。

旁的便是不愿意多说。

时间在他上仿佛突然变得极慢极慢，前的一切却又似乎变得很快很快，快得像是一场加速放映的电影，在人反应过来之前，就好

“一直欠着你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还不清了。”

他这么说，却也知自己这老朋友的，因而并不求，只是到底忍不住了那尖尖的耳朵，得来一个隐约带了几分警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