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期定定地看着白一期的睛，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是时候结束这场噩梦了。”

“冷静，冷静。”白一期叹，“我无意与你为敌。”

黑一期是“刀”，白一期是“付丧神”，所以黑一期只留下了保护与杀戮的本能而白一期

黑一期绷肌，咙里发威胁的嗬嗬声响，又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往后退了半步。

“还有一糟糕的小代价。”

“去把噩梦叫醒吧。”他合拢纸障前又看了一昏暗的室内，只有一振刀还静静躺在地上。

影之中的半边面容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般消，其下森森白骨，空的眶之中早已没有聚焦的球转动两下，就要晃悠悠从眶里掉来。

他听得到曾经每一个无尽的黑夜之中药研无助绝望的低泣，泪滴在断刃上甚至比烙铁还要让他痛苦，黑一期也可以受到时间溯行军对他的改造与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妄图洗去他全的记忆，把他变成只知杀戮的野兽，将他反复拆开熔炼又再次恢复，想要将他变成量产的廉价消耗品。

看起来的确是一期一振的样不错，但是真的拿起细看就会发现那仅仅是一振仿得相当的赝品罢了。

的火光。

“非常谢。”一期一振轻抚腰间的本，刀在刀鞘之中发一声嗡鸣。

他们碎裂于战场，在彻底消散回归天原的本灵之前一半被药研带走，另一半则被时间溯行军捡了去，试验之下生了他们的存在，彼此独立，但却又相互关联。

“虽然的确是在时间溯行军那里获得了糟糕的小能力。”

他们在噩梦里陷得太，所以被永远地留在了地狱里爬不来。

带着锐利尖刺的骨尾从他的后蔓延而，每个关节都有尖刺凸起，末端如同蝎一般弯弯的勾刺在地上敲击，勾刺之前的关节起，隐约可以看见有什么彩诡异的在骨骼之下动。

没有什么夸张的光效或者特殊的预兆发生，只不过是断刃重新拼合，两个破碎的意识为一，于最不知沉眠了多久的睛，再次睁开。

“我知，药研他们现在很好，那个审神者也是个好人。”白一期好脾气地说，“他现在过得很开心，正在从无尽的暗夜里走来，我也不想要去打扰这生活——不过对我们来说，”他仍然在笑，以一难以言喻地语气轻声，“黑夜纵然离去，但噩梦从未醒来。”

“这是我最后的秘密啦。”白一期微微笑起来，骨骼再一次覆上光洁的肤，尾咔啦咔啦收缩隐藏在了后，那双睛轻眨，的金在其中映漾，“我们都想要保护弟弟的不是吗？”

“我会让这一切结束的。”白一期蹲下看着黑一期的睛，愉快而又温柔地笑起来，“你会帮我的是吗？”

黑一期可以受到白一期并没有说谎，他虽然仍保持着警惕的姿势，面容却已经显了几分犹疑。

黑一期白一期都消失了，唯一存在的只剩下一期一振。

于是他笑了起来，像是发自心底的轻快又欣喜地笑了起来，那双睛里似是沉下无数细碎星光，星河翻涌而黑暗就愈发沉。

偶尔，哪怕是作为兄长，也想要稍微自私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