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褚连城在摘月楼遇刺，随即被送回府中，中太医前往诊脉，再也没有从褚府来。后来褚府传消息，褚连城中六剑，失血过多，好在未伤及要害，已从昏迷中醒来，只是伤势沉重，需要太医守在府中随时候着察看病情。

将纸上的字看了又看，心中只有一个念：不可能！那个褚连城怎么看也不像短命的，怎么会这么容易死了！

凤三伫立半晌，突然冷笑一声，大步跨门去，吩咐："去长安！"

大烛台上了无数枝蜡烛，将殿中照得光亮。蜡泪淌下来，已在灯座上积了大片。章希烈用手轻轻抠着，蜡泪的，甚至有些灼手。

拳握了放开，放开了，又握。

李诩敢对褚连城下手，便是铺好后路。如今的长安想必已成虎龙潭，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他着去了。

凤三面剧变，几乎立足不稳。

全一震，凤三蓦地睁，只觉整颗心都在收缩着疼痛。日光明亮，照得窗前影重叠，一片空旷安静，这里再没有别的人，只有他自己。

保皇一党立刻反

今天的朝会上，荣王一党突然旧事重提，以褚连城之死为开端，弹劾褚相纵容儿褚连城混迹江湖，勾结江湖势力，与逆教光明教勾结残害中原武林，以致有遇刺之事，并再次质疑章希烈份，将先前的人证、证一概推翻，提滴血认亲之说。

直觉这消息是假的，却知这消息绝不会假。

"是......"下属恭敬地离开。

...."下属犹豫了一下，说下去，"已经找了好几个月了，涧下急奔涌，只怕东方垛主......"

突然一声鹰唳响彻天际。凤三起走到窗前，一扬手，一鹰隼落到他手上。把鹰隼放到窗台上，解下鹰上系的黄筒小，托起鹰爪一振，鹰隼直冲云霄。黄筒小里藏着来自长安的消息。

可就在半夜里，褚府小楼的窗棂上挂上了一条浅绿的纱巾。那是褚连城给凤三这边的人的一个暗号：他已不在了。

这柄剑铁琴从未离过，如今剑在，人却不知在何。

希烈危矣！

"就算他死了被带走了尸首，还有铁琴。"凤三淡淡说。

那日涧风过心的怅然再次涌上心，凤三微微闭，一个矫健的少年影便浮在中，拭着剑，忽然回一笑："光哥！"

长安，永信。

"殿下，请早决定。"穿青太监服的男急切地促，声音豪，并不似太监的公鸭嗓。事实上，他也的确不是太监。一个多月前褚连城安排他，前凤三的命令言犹在耳：你就守在他边，若褚连城有个闪失，你立刻将他送往东郊定风寺。定风寺是光明教的秘密据，那里伏守着凤三亲自挑选来的十八名手，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等。等京中一旦有变，随时可以把重归皇的皇接去，送外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二月二十七，褚连城遇刺，中六剑，亡。"

凤三案上的长剑，剑澄如秋，用力一抖，剑上发一声轻嗡。这剑是他送给铁琴的。琉璃和宝卷在涧边断崖上找到了这柄剑，却没找到铁琴的人。凤三去断崖上看过那块石。糙的一大块石，站在石上下望，涧谷幽，大的撞击声自涧底传上来，如闷雷翻。

光风霁月，英姿飒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