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之相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对不起。”

韩之相低笑几声，把他邻座的凳放下，一掀衣摆坐了下来。

【那么多钱，该怎么呢？】

小二又看了他一会儿，“你不要勾引我。”

“那跟他在一块儿的那个男呢？”

“……我什么时候冲你我发了？”

“你跟你弟弟怎么会差那么远？”

“对…你不会冲我发，你只冲小然发。”

小二看了看他。

小二还是一个人坐在翻起的桌椅间，偷来一小瓶酒，一杯一杯喝着。

“上午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呢。”韩之相说。

小二很想告诉掌柜，您都快来了，“那是我未来的弟夫！”

这回到小二发愣了，“嗯？”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有个弟弟？”

“我恨你什么？你不就是不想跟我好了嘛。你放心，要是我是你，我也得选小然。你不用安我，我现在好。你俩就赶该嘛嘛，然后让我清清静静地过日就完了。”

“以前，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我也是。”韩之相说着，冲他朗朗一笑。

“等会儿！”小二突然打断他，“您想了三年，不会就是要跟我说‘小然’吧？你放心吧，他是我弟弟，我也是很疼他的，等有空我会好好跟他聊天儿的。现在时间有儿晚，您还是赶回房睡吧。宵苦短宵苦短啊…”

“您也没问过我啊…”

韩之相住额，“你这反应也太简练了…我可是想了三年见了你以后该说什么的。”

“……”

小二假装听不见，手巾往肩上一搭，端起酒壶就给客人倒酒去了。

【他到底是不是杀手啊？】

小二没回，只是骂骂咧咧地说，“你他爹的吓了我一！”

韩之相忽然沉默了，看着小二现在这副貌似十分潇洒十分无所谓，其实

“噢…”小二了鼻，“还成吧。你呢？”

【他的行李还存在掌柜的那儿，不知里面有多少银…】“安常…”

后两句的词儿没记住，所以他只是不停唱着前两句：“繄渭兮澌濩，舟楫逝兮仙不还…”

“你怎么要不就不说话，一说就一大堆…”

是啊。”

小二最怕听“以前”俩字儿，“噢。”

【内大财主估计是不会回来了…回还是把他的琴卖了吧…估计能买个万儿八千的…】小二一边哼着歌，一边在心里不着边儿地想着。

小二心想：【是啊是啊，我还得谢谢您？】

韩之相愣了，“啊？”

“安常，你恨我么？”

“什么话？”

晚上客栈打烊后，所有住店的都已经睡了，整个客栈静悄悄的，只有一楼的大堂里还着一盏晃晃悠悠的灯笼。

“这些日你过得怎么样？”

“这么多年了，我这风格你还不了解？”

掌柜拈着小胡啧啧有声，“真是绝啊…”

“小然…”

“我说你别冲我发。听懂了吗？”

这一回没有面条，也没有闵然，他喝了一会儿，就开始哼起那首仙的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