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珏：“王爷不方便的话，我去别的房里睡吧，其实我这些日跟周大人还得不错，他人好的，跟我挤挤也没事。”

晏凤元咳了声，问：“何事？”

欧珏：“……”

***

王爷您这真是要去当神仙了吗？只是自亵一下而已为什么会得这四大皆空般的悟？您这样让我觉得很惭愧仿佛自己非常堕落非常庸俗啊！

看他这样，欧珏觉得新奇，忽然很想笑。他握拳到嘴边轻咳一声：“王爷，您风寒未愈，还是别用冷较好。”

房里一片安静，烛火也熄了，晏凤元又裹回了被里，面朝着墙一动不动。

睡梦里却仍旧不安稳，他梦到被翻红浪，下的人却始终遮着脸

欧珏越想越觉得确实不能放任他用冷，便又走回去端起了盆。

欧珏把冷搁大堂里，坐着想了会儿事，算着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这才起回房。

两人几乎同时了声，又同时停了。

欧珏也不等他的回应了，径直爬起来就要下床，却被住了手。手的主人似乎又有犹豫，用的力气不是很大，很快又缩回去了。

晏凤元警惕地看过来，把被又扯了扯，作镇定：“本王确实没事，你先去吧。”

晏凤元：“本王确实已经无事了，你不必去打扰周大人，就在这歇息吧。刚才本王只是有些事没想明白。”

晏凤元一时觉得自己当年那些压岁钱真是白给了，一时又觉得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句话说得当真有理，脑里有混沌，蹙着眉冷看欧珏端着去了。

晏凤元有恼羞成怒，却还是压抑下去了，继续镇定：“玉合想太多了，请去。”

欧珏也并没把适才的意外当回事，只觉得大家都是男人也很正常，多就是晋王在这事上面薄罢了。他便又躺回了床上，闭目之后前一片黑，觉却更加锐了——他察觉到晏凤元往里面挪了挪，呼又紊起来。

晏凤元：“本王在想情是何，为何能令世人为之神智颠倒迷生醉死。”

欧珏给他台阶：“没事没事，王爷一个人歇久了难免不习惯两人同床。”

欧珏纠结着睡着了。

“王爷……”/“你……”

没走两步他就听到后床上悉悉索索的声响，犹豫了下，鬼使神差地回看。

晏凤元沉默着没说话。

欧珏：“什么事？”

晏凤元：“抱歉。”

欧珏很难得遇到愿意跟他探讨这人世理的人，刚要开心地说说自己的见解，却又听得晏凤元：“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但凡为人皆有执着，各自不同而已，只是需得自制才不会成为执念。睡吧。”

欧珏觉得这觉真是没法儿睡了，若换了是沈南星多好办，直接骂两句“是不是男人这都不会”就行了，可对方偏偏是晋王，欧珏实在没脸对着晋王说带荤的话。可以他的装什么都不知也不可能。这么一想欧珏也有燥了，心本来平常一件事怎么就被晋王成这么尴尬了。

他看到晏凤元坐在床沿上穿靴，白净的脸上浸成了微红，一贯明媚的凤目里光潋滟，嘴都比平时红多了，神也有慌，像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端着的从容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