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明明还很温柔，突然就这么凶。”

“祁泛。”

“傻样儿。”祁泛任他抓着袖，迈开步，像牵着一个孩一般走在前面，脸上云淡风轻，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你就非得穿名牌。”安以洋小声地嘟囔。

见他不说话，祁泛又继续，“就像一个人从小吃惯了咸粽你一下让他吃甜粽一样，不吃未必是嫌弃，而是实在是难以下咽，更何况他其实还是有咸粽可以选择的，这样说你是否能稍微明白些？”

“嗯。”安以洋垂着的，重重地了一下，眶却有些发。

“让谁寄？去家里帮你拿吗？恒煜师兄应该已经回家了吧？”安以洋见祁泛明显是在给他台阶下也不再钻角尖，神温和。

“你赶我走？”祁泛的脸更黑了，语气里透着火药味。

安以洋怔了怔，攥了他的袖：“我不会背叛你的，永远不会。”

不能一直不换吧？我的又穿不去，你要回A城了吗？回去吃饭后我送你去火车站。”安以洋若无其事。

“嗯？”

“嗯。”

“你欠骂

安以洋沉默了，他害怕看到祁泛生气的表情，怕他会突然讨厌他，把所有的尽数收回。有时候被也不代表可以有恃无恐，他恰恰相反，越是幸福就越是不安，越是害怕失去。

大概是看到他脸上近乎悲戚的神情，难过得像是上要哭泣，祁泛的面缓和了些，虽然还有些僵但是语气却明显放轻了不少：“我没想要回去，衣服不买的话我可以让人寄过来，A城离这里并不远。”

“不会的。”

“喂，好像每次我惹你生气你最后都会原谅我，我好怕你会一直生我气或是突然讨厌我。”安以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睛漉漉的，像是一只不小心犯错被主人责骂的小狗，“你有天会不会突然就不肯原谅我了？”

“因为劣质的布料我实在穿不惯，外观还是其次，可能你觉得有些夸张，但我真的不习惯，我能理解你没法理解那觉，每个人都有他无法忍受的东西，但是别人未必明白那受，我不要求你一定要与我同受，但至少不用对我言语上夹枪带，冷嘲讽，毕竟……”祁泛说到这里，略微迟疑，“你对我来讲跟别人是不同的。”

“我让顾清琉帮我买两件寄过来就行，人人或者顺丰，估计明天都能到了，他的品味跟我不会差太远。”

“除了背叛，其他的我都可以原谅。”

“就是想叫你。”

“白痴啊？”

“别想。”祁泛的大手落到他上，轻轻地了，安以洋有想当街拥住他的冲动，他心里的想法祁泛总是一就能穿，这个人很容易生气却没法看到他难过的样，再大的怒火也能在看到他伤心的神情时瞬间消，让他如何不动容，不更加他？

“为什么？”

安以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似乎像是在赌气，他也不想惹怒那个人，但是大概是因为内心在面对祁泛时始终是无法摆脱铭刻在骨里的那自卑，在见到他近似于嫌弃的神情不免从联想到人，觉得他嫌弃这里的东西其实在某意义上也像是在嫌弃自己一样。

“对不起。”最终，安以洋还是了鼻，拽住他的袖轻轻地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