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么叫的。梁叡咬着不知何时到嘴里的枫糖，闷闷不乐地想。梁瑞廷叫他的名字时，尾音都会微微上翘，显这个人心情不错。

梁瑞廷浑僵，坐在法上和对方的律师对峙时他都没有这觉，他几乎不敢扭，因此刻意转得很慢，但几厘米的距离又能慢到哪里去。三秒钟后，他看见了祝之远。

这时忽然起了风，梁叡的围巾被风得直往他脸上扑，梁瑞廷怕糙的线划到脸，伸手给抓住了。

梁瑞廷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走到了祝之远旁边，他们两人聊了两句，祝之远大概是说了一块儿走走一类的话，梁瑞廷给他发了条你先走的消息，接着就和祝之远一起走上了公园的石小路。

人也很好。

梁叡把糖吃完了，只觉得嘴里全是甜味儿，甜得他想吐。他挪了挪位置，坐到刚刚梁瑞廷坐过的位置，吐一气。

一个在看过去，一个在看将来。

公园里人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也有穿着中学校服的学生，梁瑞廷最终把赔偿敲定了下来，又让梁叡先不要急着凑钱，他会去找张思端谈。

他也在努力地改正自己那些不好的习惯，最近已经有起了，连辅导员都发现了他的改变，这段时间说话的气都比以前好很多。

他们的视线猝不及防地对上，像是隔了千里万重山，把岁月的痕迹走了一圈，于起忽然重逢时一样。

他能受到梁瑞廷的在那一瞬间的僵，他们离得太近了，近得他把梁瑞廷在那几秒里神情的变化都收了底。

然而只是一瞬，那个无意识的神就没有了，梁叡意识到祝之远叫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旁的这个男人。

梁瑞廷被他的笑容晃了，本来想好要说的话就这么顺利地卡了壳，等他再想说时，一猝不及防的人声忽然响起，划破多年时光冲到他心扉上扣着的锁前。

听到有人叫“瑞廷”二字时，梁叡比他要更快回过，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那一瞬间里他里的东西把祝之远吓了一，好像自己是抢了他东西的罪人似的。

第5章第五章

“嗯。”梁瑞廷顿了顿，“我不记得了，大概吧。”

可梁瑞廷是不一样的，可能是他自己也叫瑞廷的原因，他每次叫他的名字，都会让他觉得心里一颤，跟电窜过似的，酥酥麻麻的觉遍全。

祝之远刚刚被梁叡的神给震慑住了，这会儿说话都没了底气，听上去弱弱的:“好久不见，瑞廷。”

有错愕，有愤怒，也有痛苦，更多的是逃避。他似乎并不想见到这个人。

他一直以来都并不喜自己的名字，每次张思端这么叫他，不是要冲他发怒的前兆，就是要到他妈妈那里告黑状，长期以往，他一听到别人叫自己的名字就会条件反地绷起脊背，全的刺。

他并不是不会，只是从来没人教过他应该怎么，他凭着自己的经验摸索来的方法就是不断地忍，让自己不被别人注意到，这样被找麻烦的几率也小了。

梁叡看着他眨眨，，好像对他给予了自己最大的信任。

“你变了好多。”祝之远慨:“以前你不笑的。”

“我没想过会碰见你。”祝之远说，“几年没见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