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廷看不自己的父亲心情是好是坏，只好趿拉着拖鞋走了过去。

“还有两个多月，事务所的行程没有完全确定，不清楚。”

拿东西去自己的住。

他回到车内，因为离开太久，里面的气已经散了，他也没有再开空调，把东西放到一旁，搓了搓手指呼气。

可他一年到都在外面，回来住不过一个星期，打扫的这么净，最后也还是要落灰。

梁父叹了气:“你早回来吧，你妈妈想你。”

梁瑞廷觉得闷，拿了一些东西往外走，在玄关和买菜回来的梁妈妈撞上了。梁妈妈惊讶地叫了一声，很快抓住他的手:“瑞廷？”

梁瑞廷见他回了房间，这才溜回自己屋去。东西都收拾摆放得整整齐齐，屋内一尘不染，可以看得梁妈妈是下了功夫打扫的。

“好，都好。”梁妈妈拍了拍他的手臂，蹙眉到:“没好好吃饭吧，你看你都瘦了，以后多回来，妈给你补补。芷汀说你最近忙，你是不是忙得连饭都不吃了？”

“哪儿能，记着您的嘱托，我有好好吃饭的。”梁瑞廷抱了抱她，“谢谢您。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您。”

“把最后三个字去了吧，我还不知你？你能主动回来看我？哪次不是芷汀劝你你才来的。”梁父顿了顿，拿起遥控把电视给关了，周遭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外面风掠过树木带起的呜呜声。

梁父看着他，早就不显年轻的脸上眉拧在了一起:“你还是打算跟我犟？”

主观上他并不希望会碰到梁父。毕竟他俩自他十几年前柜之后就再也没有好好说过话，有的时候在饭桌上光坐着就能不声不响地演一场嚣张跋扈的大戏，两人之间的暗汹涌常常让梁芷汀疼得不行。

梁瑞廷停好车，接了门锁屋，在玄关换好了鞋。还没有去就听见客厅里面有电视的声音，听声音不像是什么言情泡沫剧，应该不是梁妈妈在看，估计是梁父。这个没有门去学校溜达竟然在家里看电视，梁瑞廷说不上来是自己运气不好还是怎么样，怎么就不偏不巧地撞上了。

梁瑞廷伸手，在车窗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瑞廷。听梁芷汀说，给他取这么一个名字，是希望他像瑞雪下的丰廷，永远明媚如光。

翻手机，摁了两下屏幕没开，他想估计是没电了，就找充电宝给充上电。侧在车窗上气时，玻璃上蒙了白乎乎的一片，让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也看不清自己的睛。

行将破碎的光。上一次见面时，郑韫是这么形容他的。

“十几年了，您还不清楚吗？”

他好像没有到。梁瑞廷手指一顿，把这两个字抹掉，改成了“叡”。他想起前不久见到的梁叡

梁瑞廷哑然，知梁父教书育人大半辈，说起东西来是，嘴上他肯定理论不过，脆闭了嘴。

他叹了气，认命似的往客厅里走。梁父一就看到了他，面无表情地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妈，我回来看看您。”梁瑞廷笑笑，“您还好吧？”

“还记得回来？”

“看看妈……还有您。”

两人相顾无言了快半分钟，梁父才站起来，抄着手问他:“今年过年，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年了，当初的教训你没吃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