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剑上有毒？”秦湛面骤然一变，神一丝不可置信。

秦湛亦手执紫冥剑，剑刃横于前，态似轻蔑地一笑：“方才是我大意了，你以为，你真能再伤我第二次？”

“恨我么？那便再多恨一吧，越……越好。”秦湛角竟还缓缓绽一丝浅淡笑容，神似乎毫无所谓，又似乎一切尽已在握，“你还有几个好友？杜熠琛算是一个，我也已经想好了对付他的计策，一定会让他死得十分彩。梅臻的话，此人倒是居简，不易捕捉，不过你说我若是以你的尸作为诱饵，他会不会为了好友的尸不被糟蹋，而慢慢步致死陷阱呢？”

停顿了一下，傅钧又，“你请雩来对付我，是不是忘了我曾经服用过雪蟾酥，早已百毒不侵，内之血亦可缓解任何奇毒。雩以为用寻常毒烟便能置我于死地，却不及防备我手中之剑。”

傅钧双目中血渐渐转，只见秦湛收起那一若有若无的笑容，声音骤然显得低沉而寒刺骨：“傅钧，你边所有亲近之人，我会一个不漏的逐一铲除。”

“秦、湛！！”傅钧怒吼，眸已经不仅是黑如渊，而是隐隐发红——血一般的赤红。

“原来你还知我在拖延时间。”秦湛似嘲非嘲，“你也在等待再次剑的时机，是不是？可惜我是绝不会再给你机会了。而我拖得起，你却拖不起。”

“毒既血，自心肺至百脉，潜伏一刻后发作……若在一刻之内服用雪蟾酥等灵药，尚可缓解毒素；一刻之后，则回天乏术……”傅钧看着秦湛渐渐变得极其难看的脸，还是忍不住开，“我从不用毒，但此番你居然请动了琅邪谷的‘毒王’雩来追杀我，可你也没有想到，我的剑沾上了雩的毒，最终却用在了你上吧？”

“你就算再以说话来拖延时间，暗中运用灵力疗伤，也不过是杯车薪。”傅钧面无表情，语气如冰。

傅钧不语，四周空气中只听得他略为急促的呼声。

秦湛说到最后，语气竟似犹以为憾。

傅钧不答，目光却倏然变得颇为复杂。

“你已将雩杀了么？”秦湛脸更加显得不好看了，中隐隐闪过一缕冷暴戾的杀气。

“而你，”秦湛似乎对傅钧此时的惊怒表情极为满意，“即便死后魂魄有知，也只能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一毁灭，却无能为力。”

于剖心之痛百千倍，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本来想给他七日时间好好尝受一下此等滋味，不料他挨不到第四日便去了。”

傅钧虽然微诧于秦湛何时跟雩有了如此情，却回答得毫不犹豫：“不错，他已被我一剑穿心。”

傅钧说着，心里又陡然生一丝疑惑：当年秦湛明明亲看见自己服下雪蟾酥，以他以往算无遗漏的心计，为何却唯独忽略了此事？

秦湛话声甫落，瞬间只听“当”的一声，空中仿佛有金光与蓝光撞击在一起，爆发灿烂的火，而刹那之后，傅钧持剑跄踉退后数步，躯剧烈晃了一晃，勉力稳住形，脸却愈见惨白。他手中腾虬剑下垂曳地，似乎已经无力再一击。

片刻之后，傅钧终于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