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又被傅钧咽下。傅钧心念蓦然飞转，想着与其说燕雪和辛玖的名字，让秦湛对他们上了心，还不如把所有事揽在自己上。因此最终傅钧说的，便是断断续续的承认：“……是。你……以咒术将我控制，迫我杀害了师父，又……将凶兽梼杌引来，让我……被梼杌所，受尽极痛折磨。”

秦湛亦是静静看着傅钧，仿佛过去了一刻之久，忽然说：“你想杀我？”他说此话之时，脸上看上去无比平静，但神却依旧有一丝不解与疑窦。

就算是在前世，傅钧也是了很大努力，才让自己能够面对秦湛之时，剑不再有任何犹豫。

片刻之后，却听秦湛恍若自语地喃喃：“……竟然差不多

而且，方才他心中生杀念之时，本能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迫自己后退。

背后的墙传来一阵凉意，却全然比不上他此时浑受到的寒意，冷得彻骨，他几乎无法自制一般地微微颤抖着，嘴里发野兽似的低。

傅钧实在不惯于说谎，因此回答得颇为艰难，几字一顿。但此时落在秦湛里，也只是以为傅钧心境激动之故，故而语难成句。

秦湛听完后陷短暂的沉默中，仿佛被幻境中“自己”的所作所为给震住了。傅钧也没有想过秦湛能有什么反应，沉默是最意料之中的反应。

……以秦湛的锐，应该足以察觉到了吧。

傅钧心中响起一声苦笑。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与秦湛自从十岁相识，已经过去十五年，也了十五年的兄弟，早已在骨里养成了去保护对方的本能，而不是剑相向。

可是……不行。

为什么又在此时突然想到了？

傅钧沉默了一会，终于：“你不是想知，我在幻境试炼中，看到了什么吗？”

傅钧猛然起，退后一大步，让背直直贴上墙。

“是。”傅钧语气中有一大难过后的平淡，“在幻境中，你杀了……许多人。包括你认识与不认识的人……有我在幻境中结的好友……以及……师父。”

他不能……为了此时秦湛还未过的事，便贸然给秦湛定下死罪。

“什么？”秦湛顿了下，又，“是与我有关？”

面对秦湛如此直白的质问，傅钧一时间唯有沉默以对。他方才确实动过杀心，秦湛并非幻觉，而他秉不愿说谎，即使对方是秦湛也一样。可他又不能直说实话，但这样沉默不语，其实也已经是一承认。

傅钧此时已毫无说话的望，只是默然等待着秦湛的反应。

傅钧有些认命、有些绝望地睁开了睛，对上秦湛既似疑问、又似了然的神。

痛裂之中，傅钧伸手捂着额，闭上睛，觉得犹如一团混沌的思绪慢慢清晰了起来。

“连师父也杀？那个‘我’还真是丧心病狂。”秦湛似乎不太惊讶，，“可是短短一时幻觉，不足以造成你如此烈之恨。必是你切肤之痛，才会让你至今依旧不忘。‘我’最后杀的，是不是你？”

“为什么？”秦湛却不放过他，追问，“我究竟了什么事，竟让你变得如此恨我？”

他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