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钧听到这里，心中不禁微微慨：果然还是大师兄会说这样的话。

“此事你绝非有错，”萧云晖一字一句地说，声愈见柔和，“那些人既然伤人在先，丧失心智，你们自卫反击，实属应当，不必为此耿耿于怀。”

“是。”秦湛立即应声，慢慢站起来，脸上表情却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也与他记忆中的前世印象一般无二。

傅钧前世曾经蒙受萧云晖指导三年，言行举止其实受萧云晖影响颇，也对萧云晖的作风为人甚为推崇。此时再次听到萧云晖这样耐心细致地教导，又极符合自己心中的观念，只觉幸甚。

秦湛虽然神微带疑惑，却摇了摇，婉转而言：“此事如何怪得了大师兄？是我与傅钧未听大师兄的命令即时离开，妄想可以襄助大师兄一臂之力，结果落谷垣阵法之中，被传送到云蔚山来，原是预料不到的事。”

“是。”只见秦湛对于萧云晖的话，也是欣然应允，又侧首看了傅钧一，微笑，“听大师兄一番话，我与傅钧皆是受益匪浅，今后还望大师兄能够多多指教我们。

“是。”秦湛应声。

萧云晖说着，面上略显惭：“两位师弟门不久，对修之事了解不，此次是我失职了，未曾事先将诸多详情告知两位师弟，却叫两位师弟遇到如此罕见情形时，心有疑虑，不知如何理了。”

萧云晖目光一转，见秦湛一脸乖乖受教的模样，一双黑白分明的眸晶亮澄莹，令人不觉心生喜。

“秦师弟不必如此自谦。若非两位师弟不顾危险手襄助，我只怕杀不了谷垣。稍后返回本派，我必会为两位师弟请功。”萧云晖语意决，又回到先前话题上，“本派首要宗旨以除卫为己任，而除二字，指的便是除尽侵害他人之命、妄图以邪法增修为的修。所以秦师弟你的所作所为，无愧于本派门规，不必到不安。”

萧云晖继续：“每个人堕的原因皆不一样，有些人甚至原本便是正派的修，昔日也曾行善积德，修洁行，却因一朝心念更改便踏上邪。要想成为修，目前众所周知的，已有心污、血染、渡气三方法，而众所不知的秘法更是未知其数。但无论起初成的原因是什么，只要是心怀恶念、意害人的修，便可诛之。”

萧云晖轻轻喟叹一声，语气却极尽温和：“若是下次再遇到如此情形，在他们未曾伤害人命之前，秦师弟你不妨试着以法术禁止他们的任何行动，或许可以给他们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当然，若是他们危及到你们的命，便不必手下留情。无论何时，都以保护自为先，知么？”

萧云晖停顿了一下，却又不禁微微叹息：“不过……依你所说，那些人原本也只是普通百姓，皆是被谷垣劫掠到山上，囚禁起来，行迫其，不由己，却与一般修并不尽相同。其行可恶，其情可悯。”

傅钧也忍不住再一次在心底重复决心：这一世，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救下大师兄，绝不能让大师兄死在甄素姣手里，死后令名还要受损。

“……是。多谢大师兄教诲。”秦湛慢慢答应，角微微笑容。

却依然温和，不见丝毫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