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脚步却未曾有过丝毫停滞，径自踏屋中并立即合上屋门。

自从知秦湛的真正心意后，以前许多疑惑不解的事，便似乎豁然开朗了。

第二日傅钧又是早早起离开甲居，并在下午未时去了一趟正一——秦湛正是未时在砺剑台指陆雯华，所以不会在正一里撞上——而又再次向陆淮风领取外下山的任务，不论轻重难易，只要

傅钧闭上睛，清晰地受到从背后传来的那仿如冰凌刺骨的寒意，复又慢慢睁开双目。

次日清晨，傅钧起床后整装完毕，第一次没有在屋外走廊上见到秦湛，却没有丝毫意外——因为他特意比平常早起了半个时辰，如果看到了秦湛才叫奇怪。

在卧室之前，傅钧不禁扫了一隔依旧闭的房门，却也不知秦湛究竟是已经歇下了，还是尚未归来。

傅钧知自己既然不到当面拒绝秦湛，那么以行动来表示心念也是一样。

但对此时的傅钧来说，却是一个最好不过的修炼地。

两个时辰后，傅钧睁开睛，站起来，缓缓呼一闷在中的浊气，只觉得从未有过如此的神清气朗，脑清明。

为失常暂且不谈，对于秦湛突如其来的表白，在起初的震惊过去后，此时傅钧心中竟是只余下一片迷茫。

没有愤怒，没有喜悦，没有憎厌恶，只是一完全不知该去如何形容的乎意料。

平时他与秦湛习惯一同去砺剑台行晨练，然而今日傅钧便特意避开前往砺剑台的所有路，选了人最稀少的东面凌绝峰。

这一练剑便直接练到了夜，傅钧这才慢步返回甲居。

而傅钧也没有去敲响隔房间、也即是秦湛卧室的门，而是径直走甲居，步伐甚至有些稍显仓促。

秦湛对燕雪如临大敌的态度、误会自己喜燕雪后隐约的苦闷、以及那句语焉不详的“因为她是女，便只需一面么”……却原来竟是因为如此缘故。

……难只是不忍心让秦湛过于难堪？

凌绝峰距离前山众弟房舍甚远，山势又十分陡峭险峻，上下皆十分困难，平日里十天半月也见不到一个人影。

再者，虽然有不愿承认，但他确实没办法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在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态度正常地面对秦湛。

傅钧临风默默伫立了片刻，随后却在掌心中变化碧光粼粼的青霭剑，开始练习最近新学的一无相无影剑法。

……无论如何，下却也唯有这一个解释了。

丹霄山占地颇广，弟数千，因此若是真心想要避开一个人，一也不难到。

傅钧在凌绝峰上迎风而坐，闭目凝神，静静收着周围的天地灵气。

……但，比起前世，今生的自己对秦湛态度并不算十分好，较之前世大有不如，甚至还一度仇恨过，秦湛却……为什么会喜上自己？

可傅钧也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的自己，没有直言拒绝，而是以那样委婉的一句话去暗示秦湛不能得偿所愿。

也许是债多不愁、再怎么有变故也不可能如昨日那般震撼了，此时傅钧的心境竟是异常的宁静，心中一片空明，修炼起来也比寻常要快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