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雯华又：“我这几日里一直在劝叔父，说秦师兄不可能无缘无故，而且目前虽然伤了十几位师兄弟，却尚未铸成大错，请叔父不要放弃他，尽量救治他。如今既然知秦师兄是被所害，不由己，我立刻就去告诉叔父此事，再行劝说。”

“为师会想办法的。”陆淮风看向他，吻稍稍变得温和了一些，“傅钧，为师毕竟不只是秦湛他一个人的师父，而是丹霄派上下数千弟的宗主，行事不能无所顾忌，所以不能把话说得太死，却并非不讲情理。你明白么？”

“你叔父并非痴儿，秦湛毫无先兆地蓦然，与云晖当年的情形何其相似，又岂会联想不到云晖的事上去？”

“当然。”陆雯华声应，“李旻他们几个人，还说叔父一定会铁面无私地决掉秦师兄。哼，而且他们还想把傅师兄也扯来，说什么早与孽勾结、对叔父图谋不轨，要请叔父连傅师兄也一并置了，这样才好给他们机会竞争下一任宗主的位。”

“叔父难不信么？”陆雯华追问。

陆雯华却似惊喜地：“叔父，这么说，你是真的答应了救治秦师兄了？”

“我与你一同前去。”傅钧沉声。事关秦湛，他又岂能袖手旁观，让陆雯华一个人去力？

“华儿。”陆淮风似乎有脸上挂不住，语气微沉，轻声训斥，“你今年已经十四岁了，怎么还是这么个急，对长辈也大呼小叫的，毫无尊重之态。你看看你的傅师兄，他只是比你年长五岁，可却比你沉稳了两倍还不止。”

“叔父！”陆雯华大声，“秦师兄是被所害！与昔日的萧云晖师兄一样！”

“好。”陆雯华答应得很快。

傅钧此时上前一步，郑重屈膝下拜，低：“弟与陆师妹心境一样，恳请师父救治秦湛。”

傅钧沉默了一瞬，答：“弟明白。”

“那叔父为什么不肯答应救治秦师兄？”陆雯华步步。

“但说到底，你还是不肯给我一句准话！”陆雯华气恼，丝毫不给陆淮风留面。“据情形再作考虑？秦师兄此刻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好转？”

“是么？”陆淮风闻言，神却依旧淡然，像是对这个真相并不惊讶。

他们两人疾步赶赴正一中，陆淮风正巧此时也有空闲，立即接见了他们。

看到他们联袂而来，陆淮风似乎不甚意外，淡淡问：“又是来为秦湛说情？”

陆淮风看了她一，目光隐隐似有一丝无奈。“我有说不肯救治么？我只是说，会据情形发展多加考虑。”

陆淮风反问：“这样你可放心了？”

“那是因为，他想说的话，都已经被我给先说来了。”陆雯华半不惧他的斥责，回嘴。

淮风的命令，任何弟都不许其中。

陆雯华稍稍一顿，忍不住又：“倘若……情况恶化了呢？叔父打算如何置秦师兄？”

陆雯华虽然为人急公好义，但在此事上却显得尤为忱关切，想来先前秦湛指导陆雯华修行功法一事，虽然存了利用之心，并非完全的乐于助人，却还是让陆雯华对他留下了极好的印象。一饮一啄，莫非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