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秦湛听到此问后，却在蓦然间彻底安静了下来，眉轻蹙，似在沉未决。

傅钧脑中却陡然灵光一闪，倒了一气，无法置信地喃喃：“你……难是在……我动手杀你？”

“傅钧，你知内有存在的滋味是如何么？”秦湛忽然开，“明明是你自己的躯，却生生挤了另外一个‘人’。对方虽然无形无影，却如附骨之疽，时时皆在，如同几千把细密又锋利的刀一直埋藏在你内，逐步切割着你的经脉，侵蚀着你的血。”

秦湛说着，神情语气皆有不太自然，隐隐更似有一分难以为情。“我那时说辛玖受尽折磨而死，只是在气你。”

“那年内门弟试炼考的负责人有三个，其中一个便是燕飞。而这两个人，正是燕飞安□□内门的帮手。”秦湛毫不迟疑地，“我正好借此一事将他们一并铲除净。”

傅钧低沉思了一会儿，忽而冷冷：“……那两个在你的算计下指证我这个‘凶手’、后来却被你杀人灭的新弟，你别告诉我，他们也是咎由自取。”

傅钧想过秦湛会如何编造辛玖的“恶行”，却唯独没有想到秦湛会径直给这么一个答案，不由呼停滞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仓促问：“你……为什么要编那样的话来激怒我？”

秦湛在他的目光之下只是缄不言。

其他人他确实并不熟悉，唯有辛玖一生光明磊落，正直坦，绝不可能犯下任何必须以死偿还的罪行。

傅钧没想到秦湛竟然还有这样的理由，一时间却也无法证明秦湛是在说谎，不由得又是沉默了片刻，陡然开：“那么辛玖呢？你又有什么理由？”

傅钧心中冷笑，漠然想：果然在辛玖上毫无破绽，秦湛终于找不诡辩的理由了吧？

“……”

秦湛目光微动，表情复杂难辨，而神间竟似在逃避这个问题，仿佛不愿面对某些事实。

傅钧并不就此罢休，直直注视着秦湛，目光炯然如灼灼烈日，锋芒锐利而又饱魄力。

此等念一闪而逝，傅钧却又在心底冷冷告诫自己：但是，这些都仅是秦湛的一面之词，自己不能就此轻信。

正在此时，秦湛倏然声了：“……我没有杀辛玖。”

“……”秦湛依旧静静不语，虽然未曾承认，但目光中却在瞬间一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是埋藏已久的心事终于被人堪破后，既有几分解脱，亦有几分无奈。

“……”傅钧仍旧不答，心中却忍不住想：如果燕雪真是与燕飞共同谋害了师父，那么秦湛为此而杀了燕雪，在立场上确实无可指责。

傅钧对辛玖所知甚，无论秦湛说什么，他都可以反驳回去，证明秦湛这些话只不过是在巧言狡辩而已。

傅钧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这么？”话声一顿，复又，“自寻死路，可不像你的作风。”

“可惜你无论用何方法也无法捕捉到‘它’，因而始终无法驱除掉‘它’。而‘它’却无时无刻都在暗中窥视着你的弱，不断尝试着吞噬你的意识，与你争夺这副躯壳的控制权。若是你一个不留神，便有可能彻底被‘它’鸠占鹊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