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傅钧，也不免心神狠狠一震，满腔情绪汹涌如，其中滋味复杂难言，禁不住喃喃：“可你若是羽的后人，那你岂非是与你真正的亲人为敌？”

“呵，你说得没错，也许我真是羽的后人。”秦湛缓缓言，纵然面对如此震撼的世，神却依旧冷静得超过常人。他停顿了一下，陡然又，“但无论我是谁的后人，是修或是修，我还是我，也不会因此而改变行为。”

秦湛娓娓而谈，说到最后，更是轻轻嗤了一声，面上神情似笑非笑，仿佛在讥嘲灭天教众人识人不清，糊涂行事。

灭天教汲汲于复活的是羽，而假若羽正是秦湛的祖先，那么

话到末尾，秦湛声音愈发轻柔起来，然而所说之话却愈发令人到惊心。

言，神间却似对此事不以为意。

“……”傅钧依旧不声，心中却忍不住暗：也并不是每一个后辈都会在相貌上像其祖先。相貌与血缘，虽有牵连，却非因果关系。

秦湛忽而又：“萧云晖也是修的孙，可当年陆淮风收他为徒时，丹霄派众人皆未瞧他有任何不妥。所以这世间上必有某些奇珍异宝，可以遮掩气，隐藏骨。”

傅钧不由沉默了下来。

傅钧面容一震，一时间仿佛得了失语之症，久久无法声。

秦湛闻言，却并无舒气之，角依然缓缓绽一丝颇苦涩的笑意来：“可我自幼便带上了父亲赠予我的麒麟火玉佩，而它恰恰有辟邪镇恶、驱除秽之效。它若是可以克制气，便也可以遮掩气。”

“……”傅钧默然无言。若要否认，显然是违心之言。但若要承认，却有些于心不忍。

“域至今还遗存着一幅羽的画像。”秦湛忽然，“我与羽的相貌毫无相似之。”

傅钧听了却毫无喜悦之，依旧眉宇锁，神情凝重，踌躇了一刻，方才开：“可你说过，你父亲是言家养，与族人并无血缘关系。”

秦湛察言观，遂即：“你知，我九岁丧父，对父亲尚有九年的记忆，而我父亲本姓言，绝不可能是羽的孙。我也不知他们为什么认定我是羽的后人，不过，这样对于我们日后要的事，倒是帮了大忙，可以少费一些功夫，也算是他们自己引火烧吧。”

秦湛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中颇有漏，不觉停止了辩解，眉也蹙得更了。

“我说过会助你歼除灭天教余孽，便绝不会反悔。你若怀疑我有异心，也正好可以用上我赠与你的那柄匕首，随时都可以置我于死地。”

傅钧愈发无言以对，眉峰亦渐渐锁。

秦湛声调虽然柔缓，表情颜却极其认真，宛然诚心诚意，绝非虚言。

傅钧却蓦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摇：“不，修的孙天生有骨，自小周便有气环绕，而你并非如此。”秦湛若真是修的后嗣，当年拜师于丹霄派门下之时，便绝对瞒不过陆淮风以及众长老的法。

秦湛脸上笑意顿消，修长鬓的眉渐渐蹙起，一双红艳如血玉的眸凝视着傅钧，却也是过了片刻，才轻轻回：“你觉得，我父亲有可能真是羽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