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世？”傅钧似乎被这个真相震惊得过了，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下意识地低声喃喃，“那即是说，他封印我的记忆，其实是我第一世的过往……？”

傅钧中虽然定不动摇，心里却是十分清楚：应丹昀这样笃定的吻，或许当真是空来风未必无因。

……更何况，梦华天命镜是由华玉从冥王中借来的，秦湛若要在那么短短一日之内在镜上面手脚，必须与冥王或者华玉有所勾结才是。

“……”傅钧一时间却无言可答，目光微微垂下，心田如在刹那间被狂风浪席卷而过，只余下一片空空落落的荒芜，任何思绪也无法凝聚起来。

“他虽然两世皆为丹霄派门下，可他与你两人独之时，每每提起丹霄派，是不是从来只称之为‘丹霄派’三字全名，而非如你一般的‘本派’？”

应丹昀虽然言语糊，但傅钧也大致听明白了，不由问：“你的意思是说，是秦湛在梦华天命镜上设下了禁制，阻止我窥探他的过往？可我并没有告诉他我要去借用梦华天命镜一事。”

傅钧浑立即一颤，面上亦在霎那间难以置信的神：“你是说……”

傅钧闻言，猛然一下抬眸盯住应丹昀，目光瞬间变得犀利如剑刃锋芒，：“什么……意思？”

应丹昀在他的目光视之下依然从容不迫，：“其实你也应该猜得来，因为他只要与你说话的时候，便极少伪装自己，几乎一言一行都是真正的他。”

“果然……他还是在背后了不少防范。”应丹昀嘴角似乎轻轻一勾，只是那弧度却十分冰冷，“只是如今他已经了这么多的破绽，也差不多只能算是枉费心力了。”

应丹昀颔首，以十分平淡的语气说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你记忆中的前世，其实是你与他相识相知的第二世。”

傅钧不答，只：“无论如何，我在梦中见到的景象，不可能是真实。”

，梦华天命镜可以窥探任何一个人的前尘往事，只要修为超过对方便可。而在今时今日，以秦湛日渐衰弱的状况，他的修为应该已经超过了秦湛，却始终查看不到秦湛的过往。

念及此事，傅钧心愈发澎湃不宁，勉平复了一下心境，只见这时应丹昀似乎已经从他的脸看了什么，颇有意味长地：“看来你也已明白了秦湛手段通天，并不是不到此事。”

倏然间只听应丹昀又似漫不经心地：“你想不想知，秦湛的真实份究竟是什么？”

“不错。”应丹昀声调略缓，“这样一来，你心中的许多疑团，便应该豁然开朗了吧？”

傅钧想到这里，猛然心一悸，想起了秦湛似乎确实与华玉之兄有所瓜葛，因此未必不能指使华玉事。

傅钧面刷然一变，双目中似乎无法克制般惊震及醒悟之。

“事已至此，你还是没有想明白么？”应丹昀摇了摇，轻微叹了气，似乎为一个与傅钧祖先颇有情的长辈人，不忍心再见到作为后辈的傅钧这般浑噩迷惘下去，直言，“你与秦湛，可并不仅仅是两世的缘分。”

“……”傅钧默不作声，仿佛等待着应丹昀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