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昭华闻言，神似乎轻微一震，随后仔仔细细地来回扫视着他和秦湛，几乎堪称是在目不转睛、全神贯注的辨认。然而应昭华一直缄默不语，神情也越来越显得惘然若失。

此时秦湛微微侧，在傅钧耳畔轻声说：“你都想起来了。”语调中仿佛有着一丝微不可觉的叹息。

傅钧心中如是说。

“这却是彻彻尾的胡言语了。”应昭华立时冷笑一声，“就凭你今时的年龄，你又怎么可能是羽之！”

……这也是在真实世界里，为何自己会在十九岁那年蓦然堕的缘故。

“是。”傅钧应了一声，忍不住转看向秦湛，问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疑惑，“你为什么要跟我互换份？”而且一直到前不久，还在蒙骗我是谢长乐的后裔。

“是我。”秦湛温声答，“在你我十五岁拜师那年，我便已将麒麟火玉佩碾碎成渣，慢慢放你的饮里，压制住你内的君血统。”

秦湛顿了顿，复：“虽然你自幼便被人施下了封印，不仅遮掩住了你上的气，并且还让你生来便继承的‘血炼之’无法发挥全功效，与修中的‘粹华之’便十分相似，因而也就不会被人识破。但这封印还是会在你十九岁那年彻底损毁，到时候气便会尽数泻而。”

秦湛低低笑了一声，目光轻微闪动，宛如波光粼粼，其中情绪似极沉，曼声低语：“青史留名的神医谢长乐的后人，岂非比世人厌憎的君之好上许多？既已于幻境世界，便没有必要背负太多。”

“……”傅钧沉默了下来，目光微微移开，似掩盖中几薄而的情绪，过了一瞬才忽然问，“幻境里的第一世，我一骨始终不曾被人发现，上亦未有气显，也是你所为吧？”

秦湛却在瞬间声问：“你怎么会知

秦湛静了一静，方才轻轻说：“我只是想亲会一下……你当年所受之苦。”目光陡然变得柔若波，其中情意鲜明而烈，无法磨灭。

“你……”应昭华顿时瞠目不语，神情却愈发沉得可怕。

傅钧禁不住又在心里说：所以在幻境里的第一世，自己才从未见过麒麟火玉佩的模样，因为秦湛早就用掉了它。

他转过，见应昭华兀自目光变幻莫测，脸晴不定，遂即又：“你不再妨仔细看看我与秦湛的相貌……我们之间究竟谁才更像谢长乐，你当真看不来？”

傅钧知应昭华意所何指——羽早在百年之前便已经故，而他如今在真实世界里只有二十五岁，照常理来说，他可以是羽的后代孙，却唯独不可能是羽的亲生之。

傅钧眉目间并没有丝毫气恼之意，只是着少许不解：“若是如此，你只需要隐瞒我的世便可，也用不着对其他人宣称你才是羽的后裔。”

“我的年龄，确实与羽相差八十年。可是，若我并不是纯粹的‘人’呢？”傅钧骤然掷一句惊人的实情。

来，“……君羽之。”

但是……凡事总有例外。

秦湛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喟叹：“只有加上麒麟火玉佩，才可以彻底克制你上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