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乎的东西不多，总共就那么几样。

那铺天盖地的孤寂让他最终放开了双手，毫无挣扎地走向了命运的审判。

周煜眯了眯，“对我来说足够了。”

“少年人，”威特教授幽绿的睛盯着周煜，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想成为帝国最好的向导吗？”

那段时间连周煜自己都迷茫，偏偏他还无法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周煜耸了耸肩，“你看我的神领域易如反掌，与其撒个谎让你看穿，还不如说实话。我和西瑞尔不一样，我不以国家至上。”

对周煜而言，这些所谓的向导技能本就没什么用，多个不让人看见的神护盾就可以了，至少过去的周煜是这么想的，假设没有克林顿这一，他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这星系还有那么多普通人，不一样在存活吗？

威特教授几乎一就穿了他这个想法，锐利的眉峰皱了皱，转了转前的笔，“你知，一个意志不烈的人是很难成为优秀的向导的。”

清明节时雨纷纷，有人给他烧纸吗？

他那个一辈没见过的亲爹合法妻派人来对他动手脚的时候，周煜是不知的，但在事发的时候，他其实是有方法跑掉的，尽危险，却还是有留命的可能。然而他就坐在驾驶座上，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车失控，鬼使神差地没有一丁反抗的动作。

眉一挑，威特教授微勾角，“我是帝国首席向导，也是首席机甲铸造师，无论怎么想都是为帝国工作，你这么直率，不怕我反悔不教你？”

人有的时候拼到了一定的年纪，回过来看看，总觉得自己当年的执着不过如此。

然后一转，他就到了这里。

当时他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想着，假设他死了，有人替他收尸吗？

说完，他看了周煜一，发现后者几乎没什么表情，光的照下，那张原看还稚的脸，这时候竟生了决绝的味来。

“改革的话，就说明距离虫星第二次袭击不远了吧，度警备状态？”周煜颇为认真地说，清晨的光辉透过窗打来，落在他柔和的侧脸上，显得柔却不懦弱，相反，带着一丝了然的镇定，“我想让西瑞尔在那之前恢复。”

甚至是他的墓碑，有谁会去立吗？

假设那对西瑞尔的病情有帮助的话，周煜毫不犹豫地了。

威特教授这才收回了手，微微往后仰，想了会，“我再问你个问题，西瑞尔的安危，和关系到整个帝国生死的件，没有第三选择，危急关，你选哪个？”

威特讶异地挑了挑眉，“就因为这个？”

想想他上辈，努力了一辈，拼了三甲医院，有了房，却没有能跟他分享的人，无尽的手术，无尽的病人，回到家之后，无尽的孤寂。

“西瑞尔。”周煜几乎想都没想。

“因为你对这个国家没情？”威特教授也多多少少看过周煜的资料，一个被关了整整六年的少年，对国家没有情完全说的过去，不憎恨都算好的

周煜觉得，换了个世界，他恐怕也始终无法对人敞开心扉，但名利也好地位也罢，他也的确是不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