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语的走了去。傅玉声终于松了气，疲力竭的躺在那里，浑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孟青僵在那里，一下就不说话了。两人之间一片静谧，竟然是从未有过的沉寂

这两年日本人的棉纱厂也开得很多，一家接着一家，简直跟不要钱的一般。北方又连年混战，这几年全国的气候都不好，各地的棉价格都在连年攀升，纱厂哪里开得下去呢。傅玉声叹了气，厌烦的想着，这样的世，除了烟土和枪支，哪里还有什么生意能好。他正烦闷，后便有人沉声的唤他三爷。

傅玉声想到这事的收场，便觉得痛不已，躺在那里低低的了起来。这酒的后劲太大，他的得厉害，闭着沉沉睡。

他实在是懊悔不已，自己方才太过孟浪了。即便他方才不曾睁，也知孟青又惊又怒。这一场闹剧，实在不能当玩笑打发的。他才刚同孟青熟识起来没几日，怎么不知不觉间就忘记了，这个人一也不像他往日那些朋友的。

晚饭的时候，孟青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傅玉声却并不知，他一下午无事可，闷在屋里也不痛快，索看起院里的海棠来了。这里一一的小院都修得简单，任由草自然生长，却别有一番风味。他背着手，看着海棠，却在想南京之事。这次的事倒是个好借，回去便可以打电话同叶瀚文讲他要到上海了，看有没有人要他手里的棉，纱厂也可以借机变卖去算了。

苏婶来，见他就这么躺在床上，连忙的把薄被扯开，盖在他上，又摸他额，惊讶的说：“怎么了这么多汗？”她来又去，不知是要去什么。

孟青说：“我已经同傅先生通过电话了，说是差不多可以筹备齐全。”顿了一下，又说：“这笔款项我迟些时候再想法还给三爷。”

他原想着遇见了孟青该要如何，却并未见着孟青的面。见着了苏婶后，才知这人已经回去了，大约是有什么事。他松了气，却又觉着无趣起来，在外面站了半天，然后又回到了房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朦朦胧胧的陷梦乡，却觉着有人拿手巾给他额。他不知是谁，只是觉着舒服，舒了气，那人顿了一下，有些生气的说了些甚么，声音很低，他又睡得昏沉，并不曾听真。

傅玉声便笑了，这笔钱既然送了去，就不会再收回来。他玩笑般的说：“若是孟老板一定要还，那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已是下午了。房里并无他人，床边摆着净的长衫长，傅玉声翻了翻，猜是孟青的。他上的长衫已经有些皱了，只好脱下换上。床边的铜盆里也有打好的清，他洗完了脸，也不好意思去，在屋里踱来踱去，闷了好半天，才终于厚着脸推门去。

这声音除了孟青，不会再有别人。他吃了一惊，还不及转，孟青已然走到他的旁，同他说：“三爷，我想了想，明天傍晚换人如何？”

傅玉声见他并不提起中午的事，也十分知趣，说：“好，只是不知我大哥那边钱款筹备得如何了？”他对上海这边的生意不大熟悉，不知短短一日能否筹齐款项，虽然假戏，但还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