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顾，你到底喜不喜朕？朕要听实话。”

心就像被任意搓的面团。

“陛下，您……哎，您已经长大了，不要这么任，您……”声音断断续续，声音的主人也很犹豫，“陛下，臣不知您为什么会对臣……臣，您要的，臣似乎没有，可……”

很好，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不能再要求更多。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再压下声音里的得意和轻快，承衍帝半垂着帘，极为失落：“没关系，朕等你知。”

“不知喜不喜陛下。”

承衍帝哼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在容顾看不到的地方，他里闪过的，那是势在必得，就如一团烈火。

“陛下！您听臣说！”

“没关系，朕可以教你。”他知自己的表情一定格外认真严肃又纯良。她是本不明白“喜”是什么意思，还是真的有朦朦胧胧的觉，先拐到手再说。承衍帝觉得，上辈加这辈，他的神和演技在这一刻到达了巅峰。

难……

“可臣不愿陛下为难。”

“……”

最后一句轻轻的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永不回不会后悔的样。

承衍帝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还是不怎么信他，觉得他只是心血来觉得好玩？可就算是这样，还是应了。

“朕说了不会勉你！”不给容顾说完的机会，猛地接，却略带哭腔。

承衍帝一震。是“不知”，不是“不”！

小心翼翼放轻了呼，他听到自己柔声细语地问：“不知什么？”他绝不承认这里有诱导的意味。

要听实话，不是“臣是男人”，“臣不该魅惑主上”之类的东西。以容顾的，问了就会说实话，之前，他只是刻意忽视罢了。在这场没有曙光的追逐之中，他早已有了容顾永远不会回应的觉悟，所以他自认为，能承受得住任何答案。

“陛下您……”

难得的，他在镇北侯的里看到了张和窘迫，可还是没有闪躲，然后，顺从地闭了。

“臣自小和陛下亲近，臣……可以学。”

暗的承衍帝勾了嘴角，他就知。虽然这样有些卑鄙，可……

他握住容顾主动伸过来的手，恍惚觉得有千钧之重。

“朕说了没关系！”像个别扭少年一样扭。丢脸就丢脸，帝王颜面么，不要也罢，这次机会不抓住，他会遗憾一辈。

“陛下您……”

烛光下亮亮的，那是容顾额上的汗……得过了。就着这躺倒的姿势，掏手帕给她，被摆的人还是老老实实一动不动，任由他施为，见他靠近，甚至放了。

承衍帝呵呵笑，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卑鄙下无耻了怎么办，不过到底是谁教的，谈情说不懂么？

有些迷惑的声音传来：“臣……不知。”

他接着说：“不愿意的话，卿也不必为难，朕才不是因为求而不得什么的原因想要轻生呢，朕只是想试试主角会不会死罢了，嗯，就是这样。”说罢，还煞有介事地。

“陛下……”

今天，在容顾曾经的死地——天牢，下冰冰凉凉的地面让他清醒，侧昏昏暗暗的烛光让他迷糊，就在这清醒与迷糊之间，他突然想知了，于是直接问了来——

心里还存留着的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