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澜一脸暗淡，“你说得对，我……”

“主人既喜他，为何还要骗他？”趁程有不在，薛沐风劝景澜，“越是想办法弥补，越是将谎言扩大。”

薛沐风一怔，似乎……是的。

第三日，众人上了条十分宽敞的官船，程有站上船，逐江波澜壮阔，他也跟着内心畅快，甚至有古贤人的登临揽之情。

“舱外走走吧，昏兴许是睡觉睡的。”

姜全治下，青州百姓富足，然年初几个郡中现些许小患，为防夏季洪涝，景澜奉旨前往青州督修利，建平帝赐车一辆、侍卫随从若，太医一名随行。景澜只带薛沐风和程有两人。带薛沐风，是为办事，带程有，则属私心——

“好吧，我不会再什么了。此事先搁着，等从青州回来再说。”景澜的眉间忧虑，“青州之行，并非表面上这么简单。”

挣扎着要起，程有上前去扶，“要什么，我帮你。”

大齐建国，建平帝封开国功臣姜全为顺宁王，镇守青州。大齐共封五位武将为王，三位坐镇边关州郡，两位控制路要地，其中尤以顺宁王姜全功劳最、势力最大。

不愿忍受新婚分离之苦，期不适，也只有程有在边时才觉得好些。青州七郡山秀丽、城市繁华，公务之外二人同游，亦赏心悦目。何况青州乃程有老家，他自打生就四逃难，如今一去，也算了了一桩心愿。

陆路两日，路三日，便可青州地界。

前两日，景澜坐着御赐车，程有陪同，其余人骑。景澜近日极易疲累，他若睡了，程有便去蹭骑，间或与薛沐风聊聊近来练武的心得。

景澜穿整齐，怕受不住江风，又披了件绒大氅。程有看着那张总是神采奕奕的脸如今这白虚弱，曾经俊逸的如今脚步虚浮，心中十分伤。早知他会如此难受，就不该……

青州七郡，扼逐江中，山环绕，土地沃，年产粮为大齐之最，富甲天下。青州乃七郡首府，另外六郡为广陵、澜江、上、成城、庐州、临越，线相连。

风，越来越觉得程有这人真不错，简单，真诚，好相，景澜果然还是有光的。景澜的想法他也明白，这样猛吃，只为让胎儿快长大。毕竟照他对程有说的时间，他已怀胎四个多月，肚却是平的，不免令人生疑。

程有忧心忡忡，景澜苦笑，“我没事的，只希望到了青州能缓解些。”

呕吐之症虽比先前好些，但也足够景澜受的，车就算行得再稳，对怀之人来说仍是颠簸。景澜便一直歪在车上，或靠在程有怀中，借事先预备的各样酸甜小与昏睡打发时间。

好在程有……对他死心塌地信不疑，否则如此明显的谎言，怎可能瞒到今日。

“主人若开不了，我来说。”

哎，可若不是因为这个

然而，他赏景的雅兴很快就没了，因为景澜比前两日更加不适，除了恶心呕吐、浑无力外，更添昏气闷，四肢酸痛。程有又心疼又着急，但太医看过，只说是正常反应，右相大人平日劳，因此反应烈些。又开了些安胎药，景澜用过，效果并不明显。

第14章行波

“不行！要说我会自己说，你那张嘴，只会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