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将家事絮絮叨叨，景澜舒心的笑容，又有些遗憾。

行军速度很快，晚膳各人分，程有顾着自己带兵的责任，并未前来看望景澜。景澜自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只是夜幕降临时，想着那个怎么都没料到会现的影，心中有些抓挠。

“我为父亲，却最少陪伴午儿，实在惭愧。”

程有踏车，一脸急切，“行波，何事？”

“可是、可是……”程有很着急地想劝景澜不要自责，却不知从何说起。

恍惚间景澜一转，跨／坐到他上，正面抱住他。

他若真不在也就罢了……

程有一愣，心景澜外许久，必定思念家人，也怪自己，没能在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就告诉他让他安心，便连忙：“午儿长大了不少，现在将将想要翻，每每一动，自己就兴得不得了。我在一旁看着，生怕他伤着自己，可他自己丝毫不怕，胆大得很。近来也开始给他吃些别的东西，他都吃，能吃不少。娘的疼病也好了许多，平日我不在，都是她陪着午儿玩。薛兄弟和沉璧公也很好，薛兄弟护沉璧公，从不吵架。府中下人们也总是念叨你，尤其是奉一，总后悔自己没持同你来。”

程有的脸瞬间发，接着认真摆手：“不可。秦太医和吴大夫都吩咐过，你生午儿难产，一定要把完全养好，才可以再生。这才没过几个月，你也没好好将养，万万不可。”

“不，”程有立刻认真地反驳，“你事务繁忙，原也无可奈何。午儿会明白的。”

景澜略一犹豫，：“请程将军上车。”

他以为景澜专门叫他，是要说什么大事，却听景澜问：“母亲和午儿可好？还有沐风他们，这些日，过得如何？”

并愿意归降的将士中兵五万，与程有一率兵开赴西北——那是烜合逃跑的方向，也是大齐王驾驻兵所在，更是赤、乌兹、大齐三国接壤之。

程有脑海中冒个大大的问号，行波这话，是什么意思？

景澜低眉，“确实也不急在一时三刻。何况如今形势，真要有了，也是麻烦。”

话说得好好的，景澜这是要什么？而且……

程有想到景澜怀午儿时为平叛劳辛苦的情景，使劲儿。

什、什么？！

下意识往窗看去，景澜不满地将那张脸吻回来，“我近日一直在服避药，现下这一路也平顺得很，赤那边更

景澜一拍边的位置，示意程有坐下，程有便疑惑地坐了。

队伍最前方骑在上的人，峻朗，即便看不到他的脸，亦能想到他面上的神情。

景澜坐在车中，远眺日光西斜下外的壮阔，行军队伍仿佛长龙，首尾难见。

“那……”景澜突然握住程有的手，声音低沉，“不知阿有自打午儿世后便从不主动与我好，是怕我怀胎伤，还是因为别的？”

景澜掀开车窗，卫兵上前，“右相大人有何吩咐？”

景澜失笑，“他那么个小人儿，话尚不会讲，你让他如何明白？”轻叹一声，“小孩到底是需要陪伴的。”

程有背靠车，整个人都僵了，怕快速颠簸中景澜摔下去，只好用双手扣他的腰。

“阿有，不如我们再生一个，给午儿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