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诗无言以对。

槐诗端着盒，沉思了片刻之后，说：“真想要给我报酬的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我搞砸了一次，搞砸了两次，搞砸了自己所有的转机，等我开始后悔的时候，一切早已经无可挽回。”

许久，阿里才尴尬地回答，把盒推过去：“只要你一路找地方把这些下去就行了。报酬我可以预支，你想要多少？”

“……”槐诗愕然了许久，“难你的人生就一改变都没有？”

这不是什么力量和奇迹能够改变的，除非时光倒退，我把二十年前那个叫阿里的王八狠揍一顿，告诉那个傻珍惜自己的一切。但就算时光倒退，我就能够去面对他们么？

这就相当于心老大爷介绍小伙去老熟人那里打零工，就没想到过来搬砖的小伙儿特么的是个路过的刑警大队长……

打开之后，就是槐诗的正面照，以及天文会的和平鸽钢印，证明他注册武官的份，也赋予了他携带武在现境、边境和地狱之间任意行走的资格。

当这槐诗的面，阿里将手臂变成了壮的树枝，在厚重的树之下蕴藏着惊人的力量，更可怕的是一整个伐木场和一整个山林都在和他隐隐的共鸣。

阿里的手指伸长，卷起了桌上的烈酒，仰，一饮而尽，又烦躁的将酒瓶丢到了窗外面，摊在椅上。

“没有赚到钱么？”槐诗问。

“赚到了，又怎么样？”

只是看着他，神情平静又淡然，耐心等待。

阿里好像败给他一样，耸肩，摇回答：“并不意味着什么。”

“好，既然拉尔介绍你过来，那么有他的担保，就不必让你签合同了。”阿里问，“什么时候能开工？”

这里是他的主场。

阿里回看了一拉尔，低声问：“你这是从哪儿找来一个诗人么？”

“有啊，改变了确实不少，但真正需要改变的时候——它又能改变的了什么？”

“这是力量没有错，很神奇也没有错，但有什么用呢？”

我的大儿和小女儿，甚至不愿意和我一起吃顿饭——在他们看来，我永远都是那个酗酒之后为他们带来恐惧和痛苦的父亲，一个只会带来耻辱的麻烦……

“随时。”

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满地狼藉，“我从一个酗酒成的守林人，被赶鸭上架，变成经营一家伐木场，要照顾以前那些失业的老兄弟，还得想办法维持林里的生态平衡……太麻烦了，年轻人，麻烦的要命。”

他端详着面前的阿里，认真问：

槐诗回答，伸手，从袋里掏自己的证件来：“以及，不必麻烦拉尔先生行担保，我有能够证明自己份和信用的东西。”

直到他脸上挂不住了，压抑着烦躁，地了一气。

槐诗没有再说话。

阿里嗤笑这，反问：“它能让我那位被我伤透了心的前妻回心转意么？它能让我的两个孩相信他们的父亲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着他们么？

阿里被逗笑了，指了指屋外面：“钱在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有什么用么？我每周都用公款叫一次女人上门服务，双倍小费，但更多的呢？这里是山里，年轻人，再没有什么比一个伐木工更不需要钱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可思议。

看着他们言又止、止言又的样，槐诗憋着笑，内心暗角落里那一装洋蒜的心思得到了满足。

凝视着桌上的相框，自己曾经的家，他就变得疲惫又无奈，自嘲地笑了起来：“人生不是能够用力量去改变的东西，不是吗？”

“年轻人对世界总是充满好奇。”拉尔耸肩：“他需要一些前辈的见解，至少希望你不要吝啬这么一语言。”

幸好的是，他们倒是对槐诗这个持证刽手没有什么偏见和抵——毕竟在印尼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大的谱系，能够确保升华者的基本人权和生活的就是天文会所制定的规则。

“……”

是的，我知，我罪有应得，自作自受，年轻人，他们恨我，甚至不愿意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你哪儿那么大面，给了这么一个佬过来帮忙？‘

“在你看来，成为升华者意味着什么呢？”

“好吧，虽然不知你们天文会的大老爷怎么想的，在我看来，升华者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意味，只不过是一份工作而已，你明白么？”

细端详着槐诗，许久，。

“咳咳，既然是天文会的人，自然也不用担心了。”

阿里倒了一冷气，愣在原地，拉尔也没好多少，手差把杯里的酒给抖来。

‘我他妈也不知偶然遇到的迷茫小老弟是天文会的啊！‘

黑封致考究的证件，上面铭刻着荆棘环绕现境的纹章。

“只是顺路丢几颗的话，又不了多少功夫——”

他们的神情顿时变得无比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