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灾厄乐师、渊厨，乐园王……只用了半年就从手无缚之力的少年阶为三阶的少司命，金陵断王，天文会的审判者。

看到了黑的枪。

槐诗将蝇王回枪里，指了指对面的沙发，索然无味的摆手：“我没兴趣杀小孩。看来我也是日越过越糊涂了，何必跟你开这玩笑呢？”

槐诗另一只手，抖开那一张十足诚挚的荐书，在林十九跟前晃了晃：“难就是这个意思？随我左右，聆听教诲？”

足够瞬间将他灰飞烟灭的光芒酝酿在枪膛之中，只要槐诗扳机一扣，林十九立就可以人生重启，重新再来。

不是因为死里逃生的惊喜，而是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恼怒。

“实话说，这都是老太爷的意思。”

“我这不是看气氛张，给大家缓和一下么？”别西卜哈哈大笑了起来，倒是让原本林十九的惊惧和不安稍稍消散了一些。

正因如此，才会真正的害怕。

结果还没等槐诗反驳，别西卜就忍不住赞同：“纯路人，有一说一，确实。”

林十九的表情搐了一下：“这个……老师你听我解释。”

但既然你都趴在地上诚心诚意的恳求了，可为什么老师我却觉，你刚才所有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呢？”

可旋即又再度释然。

不折不扣的怪。

而在他忐忑的沉默里，槐诗忽然问：“除了推荐信，你家老太爷还有什么东西让你带给我么？”

“就是这个意思啊。”

下意识的，林十九想要摇。

他面前这个一脸微笑、神情和煦的大哥哥，是真得打算并且将会把他杀死在这里的，甚至有能力让他永不超生，哪怕是灵棺也复活不过来的那。

只要他想。

因为枪终于向后挪了一。

这么多年作死而来的经验告诉他，这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可林十九却难以分清——究竟是害怕死亡，还是害怕面前这个只是虚长他几岁的大哥哥。

这样的人，哪里是自己趴在地上耍无赖几颗泪就能糊的人呢？

槐诗颔首：“希望你的解释尽量不要太长。”

自己就会死。

被那一双睛看着，他竟然在惊怖之中有所恍悟：前的这个人不杀自己，不是因为他的太爷爷是震慑东夏九狱的烛九，而只是纯粹因为……他还不想而已。

“这个吧……我倒是有个猜测……不一定对。”

真正相信这一副平静温和的样，将他当作纯良无害小白兔的人才是白痴——就比如之前的自己。

他回到沙发上，正襟危坐，再也不敢说话了。

——超小型审判装置·蝇王。

他笑着，努力的向后挪了一，然后，枪又向前了一寸，在了他的脑门。

“嗯，我听着呢。”

“起来吧。”

我堂堂乐园王，天文会内评价s级的双红，一辈乐善好施，怎么就一朝清名丧尽，变成带恶人了？

槐诗差当场把这个小王八犊给毙了。

“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超载模式已就位。

“那你觉得你家老太爷是什么意思？”

林十九吞了吐沫，言又止，神情变得分外忐忑起来。

“确实个！”

林十九的面微变。

林十九想了半天，认真的说：“所以，才特地让我来学坏的？”

和他相比，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他堂堂林家的小十九，东夏年轻一代里数得着的年轻俊彦，在槐诗的面前，自己竟然就只是一个小孩么？而刚刚他差死在这里，难就是开玩笑？

这一瞬间，林十九终于从面前这个男人一贯温和慵懒的外表之下，窥见了其中狰狞的棱角与本质。

短短半年，手上就血债累累，甚至一手覆灭了昔日偌大良宵会，亲手把腐梦主祭在地上砍的刽手。

“你说。”槐诗。

“有没有可能……老太爷觉得，您老人家天生坏坯，讨嫌的本事胜过我几百倍，而且事从来肆无忌惮，最的就是为所为……”

而在令人发的微笑中，槐诗低看着面前的小老弟，一字一顿的问：“其实拜师啊什么的无所谓，你来碰瓷什么的，也没什么关系。

槐诗大怒：“你能别添了么？”

他面前的又是什么人呢？

刺骨的寒意自那飘忽不定的焰光里扩散开来，令林十九冻结在原地，笑容也变得僵起来。

林十九的汗浃背，嘴里却丝毫不敢停顿，磕磕绊绊的回答：“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前些日，老太爷忽然就把我叫回去，让我来象牙之塔，并且找你我的导师……说真的，我是真不敢来啊，难我不怕掉吗？但我也是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