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他终于真切的受到：这就是罗素所选择的继承人。

伴随着罗素的话语，会议室中，所有的成员都抬起眸，引导‘天国’的降临。

大宗师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你应该早就清楚答案的，对不对？”

静谧的剑刃之上，映照着他的瞳，无比平静，毫无任何波动。

大宗师没有再说话。

“……是的。”他说。

“没有人会赞赏你的，槐诗，也不会有人表示祝福和激。”他说，“你的再多，也无法将救赎带给这一片土地，充其量，不过是划上迟来的句而已。”

整个铁晶座所有引擎瞬间了过载运行状态，庞大的奇迹突如其来，降临在这船之中，令大的铁晶座也难以承受，自这超频的运转中焕发低沉的轰鸣。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大宗师再问：“尽如此，你依旧对我抱有期望么？”

那个老王八没有骗自己——如今自己所见到的，是更胜过他年轻时的愤怒、慈悲和决断，以及更重要的……残忍！

大宗师终于抬起眸，告诉他：“你是铁晶座的最负责人，槐诗，哪怕唯有此刻。

他忽然反问：“你会反对我么，大宗师？”

那样的神……

“事象叠，因果汇集，时间、地、人和事件……所有前置条件已经尽数齐备，让我们将最后的终幕拉开吧。”

哪怕康德拉的例尽在前……”

“看到了吧，罗素。”他不耐烦的说，“你所选择的代理人已经得到了我这一票，宣布投票结果吧。”

槐诗没有回答，只是着剑刃的握柄，但那个不存在任何缓和余地的答案已然从映照在剑脊上的瞳中给。

就在大宗师的驾驭之下，曾经理想国所存留下的庞大秘仪被唤醒。

槐诗颔首，“我也知。”

“如果我会呢？”

可是槐诗，你真的需要别人的授意，为你下达命令，帮你决断么？”

在沉默里，铁晶座之上的大宗师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现在，既然你已经有所决断，那么属于你的时候到来了，不应该有任何人能阻挡在你的前面。”

“你所带来的，并不是救赎。”

如此玩味的引用了《浮士德》中神明和鬼之间的对话，放任槐诗去一意孤行。

“四比一，一票弃权，决议通过。”

槐诗缓缓颔首，终于发声音。

“那么，告诉我，你需要我的回答么？”

“没错。”

充满了嘲和讽刺

“我明白了。”

而在铁晶座的舰桥之上，双手抱怀的金属人收回了视线，转看向后的投影。

他早已经从地上离去。

在沉默里，槐诗低下，凝视着膝盖上的长剑。

“只要活在人世间，犯错误总是难免，你要试一试，我不阻拦。”

“我知。”

“很好。”

在会议室的投影中，罗素宣告结果：“不论是他和你，都放手去吧，米哈伊尔。所有后果，将由我来承担。”

躁动在地狱之中的无数记录被这大的引力所捕获，向内聚集，海量源质的沃，自无到有，缓缓形成了一本厚重书籍的虚影。

你心里早就清楚，这一切在千万年之前就已经无可挽回。当他们执着于从地狱中寻求救赎时，一切就已经注定了结果。

槐诗缓缓起，撑起剑刃，最后说：“谢谢你，米哈伊尔先生。”

大宗师冷淡的说，“我可以下达命令给你，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不需要犹豫，只要去就可以，所有的责任都不在于你。

就好像曾经的天国谱系那样，以为自己能够腾飞，可实际上只不过陨落向了更邃的黑暗里。

矩阵笼罩，框架凭空确立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