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的凝固者，已经不再是原本的升华者本，只不过是盛放着地狱髓的容而已。

宛如不可逆的癌变。

不，倒不如说，是以旧的意识为温床和养分，由渊所缔造的凝固灵魂将一切吞吃之后，以全新的面貌诞生。

所谓的凝固，所谓的升华。

“可是，这一切并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

槐诗恼怒：“可我只不过是玩了一些微不足的把戏而已，一微薄的慈，什么都改变不了。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是她自己选择留下来！”

这一，她心知肚明。

老人说：“可她被你所改变了。”

同时，在这个过程之中，意识升华为灵魂，不可避免的会带来影响和变化，或许这变化多数是正面的，但变化就是变化，不可能因为它是好的就抛在旁边不。

就像是从海中升华的蒸气冻结为冰霜一样，这样的变化远比升华要更加的剧烈和彻底，甚至会完全改变一个人的意识和思想，在‘温度’的影响之下，无限制的向着渊靠拢。

你有责任去杀死她。”

老人说：“你已经见过最后了，从新秀赛结束之后，所存留下来的就再已经不是你我所能理解的状态……”

新的自己，将会杀死旧的自己。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自我放逐，寻求解答。

“到时候，一切就会迎来结果。”老人说，“倘若结果是最恶的那个……”

都是脱离白银之海的悖逆。

“我相信。”

“已经没有什么最后可言了。”

哪怕像是槐诗这通过各意外从主中挣脱的‘野生升华者’，就算后患小一些，但也并不值得鼓励和提倡。

哪怕是因为能够提升修正值，所以对现境有益，能够被容许存在，但天文会一直死死的卡着每年一百多个的升华名额，不肯放手量产升华者，也都是为了维护白银之海的稳定。

凝固同样也是变化。

只是存在与现境，就会施加歪曲，只是呼，就会对这个世界形成破坏。

现在，她已经离开了悬崖边缘，可是却并没有返回大地，而是来到了渊之上，踩着一细细的线，孤独的向前……谁都不知这一细线究竟什么时候会崩断，也不知线的另一端有什么东西在等待。

从生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有一分了凝固的状态。

无关德或者利益，这是人类在诞生意识之前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敌对关系，无法用其他什么好的理由去回避和缓解。

主动的通过技术和手段从白银之海中取一个灵魂，就算再怎么谨慎，也会对白银之海造成损伤。

“她原本，是迈向凝固的……”

“一切并不是无可挽回。”槐诗说：“就算是到最后……”

放逐也不会有结果。

简直是翻天覆地一样的剧变。

一旦罗娴变成了那样的程度，那么槐诗就绝不能同她相容。

就好像踩在悬崖的边缘，一分在地狱，一分在人间。

总有一天，她会走遍整个世界，到时候她将发现，自己找不到答案。

老人颔首，如此郑重又认真：“所以我才那么谢你，槐诗，是你给了她留下来的理由。”

他问，“你觉得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是升华？还是凝固？还是徘徊在熔？”

与生俱来的渊本质和生而为人的灵魂包容在同一躯壳之中，纵然有天国谱系的圣痕调和，依旧无法保证万全。

怪杀死了人类。

不论对现境是否有益，这两者本就是对三大封锁的违背，都是对白银之海存在威胁的隐患。

但不会有解答。

答案是，同时兼有。

倘若将白银之海的存在视为人类的整，那么升华者和凝固者都是不容宽恕的异端才对。

原本就形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