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打开了袋里那个小小的盒，捧起其中的槲寄生的时候，神情却陷了挣扎和犹豫。

说话的，是依靠在神殿廊上的彤姬。

“嗯？”

“大家都吃过一样的亏，没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说不定它注定被涉呢，是吧？反正一个模棱两可的东西，怎么解释都解释的通，不过究其本质的话，就会觉它其实婊里婊气的，一原则都没有。”

“……”槐诗没有说话。

德尔释然的耸肩，“至少不用再去想海里的老房了，对吧？”

彤姬停顿了一下，郑重的说：“不过，据我所知，在有些时候……在有些重大的时候，命运本，也是会被涉的。”

德尔不解，想了一下之后，问：“未来？还是注定发生的一切？”

“所以，我觉得这一次能住在船上是好事儿。”

鱼很喜你，你们一定可以合得来。”

德尔摇：“没有确切的证明，依旧是不着边际的猜测。”

槐诗张想要说话，可是昏沉的觉却越发的烈了，来自神酒之中的力量浸透了灵魂，弥补着他的损伤，却令他的意识再度开始昏沉。

再然后，黑暗袭来。

“没关系，我是善解人意又好心的大嘛。”彤姬接过了槲寄生，向他眨了眨睛：“况且，我家的契约者可有劳你关照了啊。”

啊，用现代的术语来说，应该是于事象的叠加态之中吧？听上去可真是太科幻了，和我们这些神一都不沾边。可一旦两命运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便注定会有一命运被压垮。当叠加态开始坍缩的时候，更的观测者会取得胜利。

“听上去真让我这个当儿的有些难堪。”

“这也不过是假说吧？”

“总要说再见的，槐诗。”德尔回望着他，摆手，“就当我了一个远门吧，不必相送，那里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了的庞大城市……他就明白，过去的一切都将消失在海中。”

可寂静里，失重的摇晃再次加了。

好几次，都咬牙下手，可却没有勇气下定决心。

德尔如蒙大赦，长了一气：“那可就太谢谢你了。”

他用力的撑起睛，想要看清前的廓：“等一下，我……”

就这样，德尔小心翼翼的切断了和槐诗的连接，维持着他灵魂的完整，走了大门之外。

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只是轻声别。

德尔摇，有些唏嘘：“真没想到是你来送我最后一程……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么？”

“你要归去人世之间，槐诗。”他说，“去你的所的人边。不要叫他们死。要叫他们都能活。”

……

“谁知呢？”彤姬随意的说：“常人敬畏命运，因为其不可知，而神祗敬畏命运，是因为其不可控……不论你怎么工于心计的安排，却总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问题，你的父亲就因此吃了大亏哦。”

“这个时候就不用宣誓主权了吧？”

说来丢人……

他怕痛。

彤姬说：“因为它会站在赢家那一边，准确的说，是站在更‘重’的那一边——它本就像是一个奇怪的天平，一个于不断变化的黑箱……

所以，就会有极小概率的事情在细节上发生，导致源源不断的变数，一方看起来九死一生，却有成功的可能，但实际上，早已经注定败亡。”

“看来，我得走了，槐诗。”

“有时候，有一暧昧和模糊，才会更浪漫——这样的理料想你不懂吧？”

赫利俄斯开始加速了。

直到旁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酒杯从他的手中落下。

……

最后，眺望着那些摇曳的星辰。

“下不了手的话，要我帮忙吗？”

“涉？”德尔摇：“被涉之后的命运，还是命运么？”

彤姬低，把玩着手中那一支槲寄生，却并不急着动手，反而忽然问：“喂，德尔，你知，命运这东西的本质是什么吗？”

德尔伸手，从袋里捧了一只嘤嘤鸣叫的小白鼠，放槐诗的怀里，“最后帮我一个忙，替我照顾好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