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通过白银之海的运算装置——缄默者石碑，便能够令全人类的混沌灵魂呈现暂时的人格化。

我怎么不知我有这东西？”艾晴自嘲的摇。

他说，“希望你能够不辱使命。”

叶戈尔颔首，印证了她的话：“先导会是真实存在的。”

“所以，先导会，是真实存在的？”

她环顾着四周，看着空旷的墙：“不是历史上的那个天文会的前，而是主持天文会的那个，是真实存在的，对吧？”

“真的有人能够将它当普通的兼职么？”

叶戈尔充满敬意的告诉她。

“就像是你说的那样，理智，足够的理智才足以面对纷繁复杂的状况。当然，再加上一众的直觉会更好。”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艾晴凝重的颔首。

在漫长的沉睡中，他或者她的微微震颤着，好像随时都会惊醒。

叶戈尔伸手抚摸着石碑的台基，向旁的后继者宣布：“你被选中了，艾晴，从今天开始起，你将作为先导会的手足而存在，为践行来自人类的意志而奔走。”

在关键的时刻，抉择，主导这个世界的未来。

像是风中残烛一样，随时都可以消散。

一直到微弱的光芒将他们包围。

在那里的人里，有生而知之得到上苍的先知者，也有愚钝一生有朝一日得到领悟的求者，也有着忠实的面对自己的人生直到最后一刻的诚实者。

叶戈尔轻声说：“先导会，就是‘人类’自己。”

有史以来，他通过梦呓，向我们发了数百次预言和警告，无一失误的挽回现境的倾覆危机。”

“那是什么？”

“是为现境牺牲了一切的人。”

如果觉得压力太大，就把它当一份普通的兼职吧。”

艾晴没有回答，只是跟着走了大门之后空旷的殿堂。

——就此安详的死去，还是，为现境献自己最后的一切？

渐渐的变得……像是母亲，像是自己……

“这就是先导会的正啊，艾晴，这几个月来你所暗中调查的一切……并不是什么暗中掌控的谋组织，也不是什么可怕的非人集团。”

“我更喜直白一些。”艾晴说：“这样不是更能证明我的‘才能’么？”

“数百年来，‘先导会’一共苏醒了十六次，上一次苏醒，是在理想国陨落的时候。

“你会拒绝么？”叶戈尔回问：“你不正是为了这一刻而努力至今的么？”

伴随着他的话语，殿堂难以令人察觉的下沉开始了，他们来到了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缓缓向下。

在繁复机械的拱卫之内，庞大的石碑静静的耸立。

“说的我好像有拒绝的资格一样？”

至少，让人类自己选择最后的结局。

在看久了之后，那张隐约的面孔就像是产生了某奇妙的变化。

天文会的，不，这个世界的……

“今日，我将这一份权力托与你的手中。”

寂静里，艾晴愕然的环顾着四周，看着那些石棺，疑惑的问：“那些东西……他们……他们是谁？”

叶戈尔摇一笑：“一般来这里的人都会比较蓄。”

数百座大的石棺耸立在他的四周，又无数线缆承接，最终没了石碑之下的基座中，令石碑之上浮现了一张模糊的面孔。

真正权力的心！

“当然有啊，不过希望你不要那问题儿童，在关键的时候还是严肃一些比较好。”

从先导会的时代开始，一直到历代天文会中的会长、英才、豪杰和不可莫名的贡献的伟人们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便会得到一个选择。

可叶戈尔却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轻松一些，像你这样的人，全世界有四百多个呢。

“诚如你所言。”

叶戈尔起，打开了后那一扇许久不曾开启的大门，向着她招手：“请跟我来吧。”

所有选择后者的人，都将躺其中，躯壳陷凝固，而灵魂被制作为模板和标本，成为至关重要的基石。

艾晴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