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那张纸牌无声落牌堆中，动的天地才重归静谧。

槐诗陷错。

天地翻转，四方错。

好像有足够的耐心可以等到天荒地老。

他意味长的微笑着：“当好一个合格的观众就足够了，就不必穷究原理了吧？”

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同时，也却又好像没有发生。

槐诗难以理解这个老家伙在说什么，况且，他刚刚看的清清楚楚，罗素丢来的明明是一张红方a才对！

旋转的究竟是纸牌还是世界？真实和幻觉的边界又在哪里？虚幻的究竟是他们，还是那一缕白雾？

无法理解。

几秒钟之前，有一位创造主在这里下了一颗冻结的，几秒钟之后，便有参天树地而起，以海平面为隔，化为了半截气态，半截固态的苍白大！

就好像，纸牌还悬浮在半空中，从未曾移动过分毫，旋转飞舞落下的并不是这一张油墨印刷的白纸，而是整个世界！

“好久不见，夏尔玛，你还好吗？”

那张纸牌，究竟是黑桃k，还是红桃a？

就好像刚刚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幻觉？

槐诗骤然一阵恍惚，只觉天旋地转。

依旧低着，轻描淡写的，抛了手中的纸牌。

门却终于开了。

罗素说，“我赢了，槐诗。”

在那一瞬间，令人崩溃的噪音和无数杂的震动都彻底消失不见。

真奇怪啊，罗素，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混账东西？

然后呢，现在，他竟然还有脸问过的我好不好？

然后，槐诗才看到，那一线从天而降的霜华终于姗姗来迟，从天空中落下，像是幻影那样穿透了他们的、他们脚下的甲板，还在笔直的向下。

可现在，当尘埃落定之后，槐诗前的纸牌，竟然也随着一齐产生了变化。

因为两个现实同时重叠在了一起。

“都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个！”

罗素微笑，展开双手。

槐诗被无形的力量在甲板上，动弹不得，努力的抬起瞳，却只能看到一片氤氲的白光。

“术时间已经结束了，槐诗。”

罗素从甲板上起，拍了拍上的灰尘，活动骨，舒展着有些僵的，愉快的仰发问：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安静的等待。

恰如表演结束的术师一样，展示骗局。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石球中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有个讨嫌的老鬼没有任何预约就跑到我家门，放了二十四小时的噪音，打扰我的研究，消耗我的耐心，挥霍我对他的最后那么一好……

风平浪静。

于是，一切幻觉迅速模糊，冰封的世界消失不见，声响起。

就像是两张图像调低了透明度之后，叠合在一块，便呈现了截然相反又浑然一的诡异画面。

一直到接海的瞬间，才有刺耳的轰鸣凭空迸发，接着，恐怖的白澜向着四面八方席卷扩散。

那一张纸牌从指和中指之间飞，自凝固的空气中回旋，翻转，轻灵如飞鸟，宛如展开了无形的双翼，便令世界都因此而倾覆。

可罗素却恍然不觉。

你真的有在乎过别人过得好不好么？

这是他第一次见证罗素手，可是却完全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

动的海面在瞬间封冻，而低温依旧在向下扩散，一直延伸到了海底，同时，向上扩散，冻结空气中的分，形成了死亡的白雾龙卷。

“……”

无人回应，可罗素却毫不焦躁。

好像下了屏蔽键，世界一片静寂。

寒风凄啸着将一切都笼罩在内，而冰山生长的亢响不绝于耳！

罗素缓缓的抬手，将那一张落地的纸牌翻转，重新盖在了牌堆上，令真相隐藏了黑暗里。

“黑桃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