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槐诗，还是云中君？”

在学生面前，他是慷慨的老师，在天国谱系内，他是完无缺的典范，在所有人中，他是理想国的后继者。

“是呀是呀！”彤姬认真的着，一脸无辜，就好像满怀着无法被理解的苦心和无奈，饱受冤屈一般，十足的难过惆怅。

槐诗就静静的看着她表演，不为所动：“我为什么觉得你只是在找乐看？”

必须明白自己究竟在何。”

短暂的沉默里，槐诗愕然，可这么多年被安排和忽悠的经验在提醒着他，理似乎是这个理，但好像哪里不太对的样？

她疑惑的发问：“你所奉行的，是自我的悲悯，还是天命中赋予的慈悲？你所掌握的，是自己的望，还是神中的准则？

彤姬似笑非笑的问：“你有多久未曾直白的表现过自己的喜怒，有多久未曾回顾过自——又有多久的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像个正常人一样了？

彤姬笑起来：“我只是想要让一些人来提醒你，你究竟是谁而已。”

丰沛的神会让你所有人，可众多德中，唯有是必须有差别才能显现——到最后，你不便会再任何人。

他想要反驳，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唔？还不明白么？”

旋即，他恼怒拍桌：“但这和你折腾我有什么关系啊！”

彤姬端详着他的样，怜悯的轻叹：“正常的人不会活的像是话本里的英雄一样的，槐诗，无私，慷慨，又激昂，在光芒中熠熠生辉……诚然一切瑰丽而令人向往，可哪怕是王殿下也是要上厕所的，槐诗。

除了吃多了染剂的骡之外，没人拉来的东西是粉红的——”

“可归结底，这一份变化，又来自哪里呢？”

诚然你现在的很不错，但你必须对那些外界赋予你的职责和形象，与自己真正的渴求和所相区分。

“呵呵。”

“当然很好啊，槐诗，这并没有错，不是么？”

“这同样又陷到了另一个极端里啦，槐诗。”

或许所有人都会你，但到最后，大家上了‘英雄’，就不会有人在‘槐诗’。

槐诗毫不犹豫的反驳：“这些不都是我亲自造就的么，彤姬？但凡有所成长，必然和过去不同，还是说，我必须像曾经那样的不可？”

“……”

“是么？”槐诗冷撇着她。

代表着即将崛起的一切，和归来的荣耀和辉煌。

“有病倒是未必，但正常也不尽然吧？”

呀，槐诗。”

你是那个曾经渴求幸福的少年，还是所有人梦想中的英雄？你究竟是发自内心的成就这一切，还是一个如同艾晴所说的那样的，‘德标本’？”

彤姬抬眸，郑重发问：

“你的过去，你的现在，还有你的未来——”

但除了她们之外，谁能将你从那个光辉伟岸的壳里敲，还原曾经那个傻仔的本来面目呢，槐诗？”

彤姬笑起来了，细长的手指之上，茶杯被抬起，自微妙的均衡之下旋转着，白瓷和金边之上泛起了温的光。

她摊手，无奈的问：“你可以回忆一下，你这样的状态多久了？”

“我……”

她停顿了一下，神中了怅然和无奈：“倘若放任的话，你将沉浸在神的辉煌和庄严中，日复一日，直到有一天将曾经自己作为常人的一面彻底遗忘，最终变成冷酷无情的正确机，或者是被命运所主宰的工人——这样的事情，我已经见过太多了。”

正义，慈悲，大，无私，又无懈可击，宛如钢铁的英雄降临于尘世那样，带来救赎和解脱。

“我难不都是么？”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启起，他好像已经渐渐的了角，了所有人想象的那个角之中。

“我难不正常么？”槐诗反问，“还是说，你觉得我有病需要治疗？”

“可这样……不好么？”。

“唔……”

槐诗茫然。

彤姬的笑容变得害羞起来，抬起拇指和指，比划：“当然也无法否认其中有那么一小小分是于这个啦。

彤姬轻笑：“没有事恒常不变，只不过，有时候的变化，未必会如同你所料的那样——也未必会倒向你所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