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何奠定如此不世功业的人，不能是我呢？

哪怕是谱系之主，在见证这样的场景时，也会慨理想国昔日之辉煌，天文会今时之雄壮。

现境和地狱的，人类和渊之间的斗争。

野心家不会拒绝权力，升华者不会拒绝奇迹，而谁又能抵抗的了掌控天下的诱惑？

他想了一下，终究是轻叹：

他低垂着颅，手握着曾经的契约。

正如同东夏所防御的无尽之海那样，这里是俄联之外括了无数边境的度显现——铁雨荒原。

睡意昏沉。

羽蛇微微哑然，失笑：“我以为东夏人会说彼可取而代之呢。”

边境防御阵线的前方，白发的羽蛇着雪茄，轻声说：“只是到来，就令诸王礼敬，令渊也打开通途……哪怕是谱系之主，也只能沦为陪衬啊。”

天穹之上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硫磺的气息充盈在燥的风中。

数之不尽的大群，凝固者，地狱生，乃至统治者们的行降临于此，带来了战争、毁灭，乃至最微不足的厮杀。

最危险的时候，甚至被突破了第四层防御，碰现境的边缘。

化为了战场。

“只是，有……”库斯想了一下，摇：“困了。”

还有那个在罗素的推动下，椅上，位于队列最前方的老人……

而就在今天，就在今日，一切风波都诡异的休止。就在所有人不安的戒备和警惕中，来自地狱的无数大群和军团退回了自己的堡垒和阙之中。

他轻声问：“可你还能捍卫现境的权益，保障理想国的荣光不堕么？”

“理是这个理，但总要分时候的。”

在他旁，玄鸟颔首：“区区一百余年，就能奠定如此伟业和功绩，如此的存在，如何不让人崇敬呢？”

宛如漫长的时光之前那般，意气风发。

于是，椅上，那个呆滞的老人，再度了往昔的豪迈笑容。

在天穹的尽，不断有无数的闪光坠落，那些饱蘸着地狱沉淀的铁片从空中落下，像是星那样。

“正常啊。”罗素说：“库斯，你已经老了，每天昏昏睡，从一个梦里，到另一个梦里，分辨不清自己是否醒来。”

“许多年不见如此壮观的场景了啊。”

不过，酸归酸，也就仅仅只会酸一下而已。

曾经一望无尽，足以让机械边境自由漫游的无垠大地，如今已经被漆黑的焦痕和血所染红。

在无尽之海，在笼罩洲边境的雾之国，在中东的地火领域，在罗无穷幽的大地之下无穷地之中，也在天竺的迷里，埃及的穹空领域……

“是啊，万钧重任，再度托在你的手中。”罗素颔首，“准备好去面对你的敌人了吗？”

而在逆转的时候，浩的洪再度将地狱的海推平，将来自渊的一切再度推回了渊之中。

风平浪静。

似是愉快一样。

渊如涌动着，无数眸投向了那一行降临在荒原之上的影。

仿佛大梦初醒。

这么多年了，大家都这么熟了，不必遮遮掩掩，要酸一起酸。

玄鸟淡然回答：“世不平，不妨一手臣贼，赌上七尺之，取宇内不世之功。可倘若天下安定的话，何必徒劳为一己野心，搅扰泰平呢？”

当诸界防御阵线扩展，将度区整整三十个度都笼罩在内之后，这一片无尽的荒原，也随之扩张到了度之下。

老人的瞳微微动了一下，向着他看过来。

这才是真正的诸界之战。

“对啊，是我。”罗素颔首，“你还好么？”

“工作要开始了吗，罗素？”他轻声呢喃着，宛如呓语。

雨永无休止，坠了遍布裂痕的荒原。

向着地狱的最，那一片笼罩着永恒雷光的领域一步步靠近。

就算再如何豁达，可谁还能不羡慕一下呢？

能够成为谱系之主，他们经历了无数的磨难，奠定了数之不尽的奇迹，他们的创举和他们的能力与才华，全境共睹，这一份才能毫无虚假。

不论是羽蛇、玄鸟，还是他们旁自始至终沉默着，不发一语的俄联大教宗，此刻都没有掩饰自己的慨。

瞥着他。

“现在的世界很好。”

“罗素？”

一直到，现境的大门开启的那一瞬。

第一千一百零六章 觐见

“——区区使，不在话下！”

仿佛永无休止的战争就在这里。

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老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是啊。”羽蛇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