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胜利到来时，为何只有我这鼓噪的才能得到称赞？”

“正因为是对等的敌手，才能成为成为朋友，不是么？”

老人颔首，看着他，忽然问：“我应该为此而得意么？”

“现在，他们所应得的胜利终于到来了，大君——”

大君没有回答。

就像是天国陨落时的那样。

库斯说：“从曾经到现在，你所对敌的，也并非是我一人，而是我后的所有，是我所有的同伴。

当那一双充盈着无穷雷光的神往来，所有现境的棋手们都忍不住骨悚然，觉自己的灵魂和躯壳都在虚无的视线中迅速的剥落，风化、化为尘埃。

甚至连和他们并肩作战的机会都没有了。”

“失败可耻，为何不能惆怅？”

“不对。”

库斯似是质问，又像是自言自语：“我又如何有资格以此自傲呢？”

唯有椅上昏沉的老人咳嗽着，抬起瞳：“大君为何惆怅？”

大君没有说话。

他说：“库斯，你再一次的创造了奇迹。”

“当然！”

“这与我何呢，大君？”

库斯摇。

在呛咳里，库斯息着，忽然笑了起来：“哪怕是不共天的敌人，大君将我当是朋友么？”

现境，实在是了不起！”

他们每个人，都本应该能创造自己穷极一生都无法及的伟业！

并不掩饰自己的遗憾和失望。

他们牺牲了一切，是为了我能够站在这里，让我代替他们，说那些他们想要说的话……而像我这样徒有却一无是的家伙，却依靠这微不足的长远离了战场，只能睁睁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消逝在渊里，徒劳呼唤，无能为力。

只是想到他们的面孔，库斯就已经快要……心碎绝！

在这短暂的寂静里，老人依靠在自己的椅上，息着，艰难的撑起面孔，凝视着自己的对手。

那些牺牲的人，那些代替自己逝去的伙伴，那些为了保护自己不惜放弃所有的朋友……他们每一个人都备着远超于自己的价值。

并未曾笑容。

许久，传来了一声叹息。

库斯疑惑的问：“那是手足的劳作和骨骼的忍，肌理付了代价，血牺牲，而我，只是。

如此的成就，哪怕是在无穷地狱里也令人震撼。

地狱之王最后许诺：“别的我不敢保证，在我的亡国和无数地狱之中，绝对乐趣无穷！”

瞬间，微微停下了脚步，告诉他：“倘若有一天，汝等厌倦了那个枯燥的世界的话，就来找我吧。”

椅上的老人眸低垂，微笑着，并没有说话。

似是愕然。

当庞大王座和那耸立在渊之中的庄严影消散，那个古铜肤的健硕男人再次现在长桌的对面。

大君反问，“而即将与朋友分别，为何又不能悲伤呢？”

大君肃然的回应：“以汝等之力，三度从对渊的赌局之中获得了胜利。逆转了庞大的差距，守卫了你们的世界，延续了你们的辉煌，捍卫了你们的成就——

只是看着他。

影消失在无穷度间的黑暗里。

却因为自己这样的拖累，被埋葬在旧时光里。

就像是过去一样。

大君断然回应，“这是你应得的。”

而枯王也并不在意。

寂静的殿堂中，只有那一双雷云间的虚无眸俯瞰。

“大君，自始至终，你所青睐的并非是我，而是我所代表的世界。”

只是看着长桌之后的地狱之王，苍老的面孔上，神情毫无波动，就好像对此成就未曾有过任何的自豪和得意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