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滟，我很犹豫。”胥青烨把倪胭箍在怀里，闭上睛。

打算回寝殿去。夜啦，该舒舒服服地睡个好觉啦。

说是两个人的对话，其实只是扶阙一个人在说。

扶阙也跟着停下，迎上倪胭的目光。

立在屏风后的倪胭轻轻笑声来。

半晌，扶阙先开：“雨急，快些走。”

雨大，也急。下半夜竟转了雪。

“这天气可真怪……”倪胭喃喃自语。话音刚落，隐隐听见远的兵声。

扶阙望着前面的倪胭，说：“冬了，这是今年最后的一场雨。”

胥青烨和扶阙都望向屏风的方向。

不扶阙说了多少，胥青烨一言不发，只是饮酒。

“犹豫什么？”倪胭环过胥青烨的腰，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看上去像是哄小孩的动作，却总能安抚胥青烨。

倪胭忽然想起来，她曾经穿成一个弃后，起兵造反。本想扶植其中一个攻略目标称帝，谁想那人不是这块料，倪胭无奈自己了女帝。后来那人在战争中遇险，偏她隔着千里来不及去救，便托白石去救那人。

倪胭垂下睛略思索，她笑了笑，也不急，懒洋洋地去泡了个澡。

倪胭绕屏风，施施然走到胥青烨边坐下，趴在他的膝上，一副乖巧柔顺的样。

·

许久之后，扶阙再开：“陛下，若您无心应战，臣已为您准备了议和书。您总要想想后路。”

白石似乎给了那个攻略目标一些兵书，教他用兵之。那人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后来行兵打仗时简直像变了个人。

倪胭的目光从扶阙上移开，又看向胥青烨。他一直在喝酒，一杯接一杯。白发不束不扎，披散在上。

原来那些兵书都是白石自己写的啊……

“灭族策是错的。”胥青烨缓缓睁开，“可

耳畔，是轰隆隆的雷雨。

“既有伞，刚刚为何不撑？”倪胭笑着问。

扶阙急忙拿起一旁的雨伞，为她撑开。伞面遮在倪胭上，扶阙迈着悠闲的步走在她后的雨中。

扶阙住了，殿内之剩胥青烨倒酒的声。

双门彻底关合，什么都看不见了。

胥青烨垂看她，将手搭在她的背上，挑起一绺儿青丝一圈又一圈绕在指尖。

他献上许多计谋，无不妙。

当她泡完澡走去前殿时，便看见胥青烨和扶阙对饮。整个殿内只有胥青烨和扶阙两个人，竟然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倪胭隐在屏风后，若有所思地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扶阙看了半晌才惊觉失仪，默然移开。他起告退，一步一步离开大殿。他亲自关上大殿沉重的门，双门逐渐关合。扶阙看见的最后一幕便是胥青烨俯下来去吻倪胭的发。

当倪胭第二天醒来，推开窗，已是一片白。一阵寒风从窗外来，即使倪胭非凡人，也不由觉得刺骨得寒。

倪胭停下，回望扶阙。

胥青烨握着酒壶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撩起瞥着扶阙，翳：“废话如此多，聒噪无趣，阿滟不喜。”

到寝殿的路不算近，没多久瓢泼的大雨忽然停了。而当倪胭回到寝殿，殿门刚关上，屋外的大雨又开始下。这雨，像是故意避开了一样。

倪胭笑笑，转过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