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赵琮的那些后招，赵世碂倒也慨，赵琮想得远，也有大志向。

他听罢，并不理，只继续：“你们在意的是什么，陛下心里有数。你们怀疑的是什么，陛下心里更有数！我朝规矩，盐民每岁的盐本钱应时发放，上等盐每四十贯，中等盐每三十五贯，下等盐每三十贯。这几日，我与萧大人、李大人与你们多人接，并询问你们，也知，你们从未时收到过盐本钱，即便收到也是与规定数目相差甚远。”

隔日清晨，赵世碂令人再度将盐民集合起来。晒盐场上有个木台，赵世碂就站在上，萧棠与李志成分立两侧。

下人纷纷，叫嚷着“没错！”。

他此时唯有将吞了他们钱的人找来并杀了，才能震慑他们。

赵世碂背手，沉默片刻，对下的盐民们说：“上回见你们，我便说，三日之后自有代。你们却不信我，更不信陛下，又闹风波来。那名被我误伤的男，仵作前些日也已查看过一遍，结果也已经告知于你们，他是被人再度扎了几刀才死。”

赵世碂见人提了过来，稍微放下些心。

不如何，赵琮是个和善的人，派给他的事，他还是愿意尽量缓和地去理。杀了该杀的人便可，无辜的人实在不该被牵连。

林白也好，杨渊也罢，尚不是他们能到的级别。

有人，也有人犹豫地说“说不得也是上大人抢了咱们的钱去！”。

“你是王府里的郎君，自然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平老百姓，还不是被你们骗的份？！仵作说不定还是你的人！”

这一日倒是个好天气，海风温柔，海浪声缱绻。

他令人提了大夫与叫场官询问，只知当时伤已包扎好，那男又不是什么贵人，既已包扎好，他们便都已离去。压查不来，到底是谁钻男家中又扎了他数刀。

赵世碂看了看下的盐民们，既觉得他们可怜，也恨。但他们不识字，不念书，何以懂理？

这两名场官早就被穆扶调教过，老实得很，招了个净净。只不过他们俩只是寻常的煎官，他们供来的人无非便是些上等盐，以及盐城县里的末等官员。

赵世碂这时朝下面站着的路远，两个太监将两名场官押到了木台上。李志成与萧棠也纷纷一愣，赵世碂令

“你们以为是朝廷不给你们派钱？”

被他牵连死去的那名男，他已经令路远单独给了银安置。

赵世碂一听这话便有些气，但他今日要成事儿，不能动怒。

捆起之后，他再派仵作去查那位被他扎了一刀的尸。他扎过一刀的地方，果然被着原本的再度扎了许多刀。

而人血过多总会死亡，即便不是致命地方。

但已足够。

派到杭州去的人也是走路，杭州离楚州虽不远，却也不是很近，恰巧又碰上逆风，来回了两日多，寨建在山里，去提人也需来回一日多。因而当他们回到盐城县，再提人往盐场赶时，赵琮正好刚到楚州，也正好没碰上。

屡劝不听的盐民们却再也听不得解释，以暴制暴，一回杀一个还有用，这会儿再杀，已无震慑作用。

无非是生存，是他们赖以为生的盐本钱。

盐民们在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