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书无言以对，默默将剩下的半盆残泼了，低声：“许是太太有其它的主意......”

不过是想将她那王公贵族的后院中去，让她去那无数个争的女人中的一个，以此来为宝玉换得更多的好。而她呢？

王夫人有何打算，她早已看的清清楚楚。

探猛地笑了一声，仿佛听见了什么极可笑的话：“有太太在？”

“太太自会帮您说话的，您与太太的情分也绝不浅......”

“为的不过是我能嫁个好人家，到时候好与宝玉一份助力——”她咬着牙，睛中像有火焰在呼啸沸腾，“我今年也算不得小了，上也该及笄了，可有人提过如何为我办及笄礼？可为我张罗过准备着相看人家？”

她在后宅勾心斗角、苦不堪言，那时，又有谁会在乎？

他自一挥袖去了，王夫人这才缓缓将手中端着的彩盅盖杯放下来，慢慢：“你们可都听见了？”

“什么其它主意，”探嘲讽，“不过是因为不能与他们足够的好罢了。自二门后，我算是彻底看清楚了，这些个人，通通皆是不可信的！他们只一心想着自己好，哪里是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探哽咽着应了声是，被玉钏儿几人簇拥着，先去了自己房中梳洗。

“将三小带下去，这个月莫要让她再来了。”她弯下腰去，轻轻拍抚着探的脊背，如同一个慈祥的母亲般，细声细语，“无事。你且在老爷面前躲上几天，待老爷忘了，便无碍了。”

贾政怒气冲冲跑去寻贾赦，与他好好说一说孙后代的教育问题，结果毫无疑问地被很是护短的贾赦嘲讽了：“二弟莫要与我开玩笑，你家的宝玉现在连个童生都不是，可我家琅儿已经是四品的官员了！说起来，比你的位置还上几分，而二弟你如今连个上朝的机会都没捞到......”

被打小便不如自己的大哥鄙视，这是贾政极少受的。他自幼便读书比贾赦好，比他更受父母，甚至连这荣禧堂，贾母也是二话不说唤他过去住——于贾政的心中，他这个大哥，是远远及不上他的。

“我自是要跟着姑娘的，”侍书，“只是姑娘，若是太太老爷果真拿定了主意，又岂是我们可以改变的？”

众丫鬟皆从门外来，低声应是。

！”

这让他的心中既有些恨铁不成钢，又有着说不的、隐秘的满足。

吐这句话时，她在自己的中，看到了灼灼的奇异的光。

“这些话，只是外人听听也就罢了，”探蓦地声，冷冷地打断了她，“她为何会对我好，你我心中，难还没数么？”

他小睛一眯，从上往下慢慢把贾政溜了一圈，目光中显而易见满满皆是讽刺意味。

可是这些心思，他一向都藏得颇好，下被贾赦如此嘲讽，心内火

侍书在她旁伺候，忙着绞帕打，将探面上的泪痕尽皆拭去。又重新梳了，打扮齐全，见王夫人屋里的几个丫鬟都去了，才低声劝探：“姑娘，有太太在，无事的。老爷也只是一时生气，姑娘莫要与他拧着才好。”

“所以，”探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伸手理了理鬓角，“这世上，我只能靠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