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扬慢慢吐着烟，并不似对我，而只是在对着自己慢慢说这些句，黄昏的静寂中仿佛忧伤而且执着的电影旁白，“但他是我的空气，唯一的，让我可以呼的空气。”

完全陌生的声音。

舒等不到我的回答，或者他并不需要我回答，便说：“-----但是我。”

那晚近黄昏。孟廷打电话来，让我和舒扬等他回来一晚餐。

厅里有响动，似乎有人推门来。我沿着墙上的扶栏慢慢摸去走廊，“……孟廷?”

“……右手边第二间。”

以为舒扬一定不会放手。然而第二天，他却不告而别。

手脚都被胶带缠住，怎么也挣不脱。

我暗暗捉，在他的告白中忽然之间明白。

原来是舒扬。

连只言片语也不肯留下。

一双手扶我起来，动作并没有预想中的暴。

摸索着起去洗漱。

舒在窗前烟，微甜的薄荷烟。

摸索着扭开门锁，就已经觉气氛有异。来不及声，却被人摁住，对方鲁又迅速的扭住我的手臂，将我拖停在大门的汽车。

孟廷当晚很夜才醉着回来，抱着我反复，直至黎明方肯放手睡了。次日当我醒来，人却已经不见。

孟廷拨他的手机号码，起初始终无法接通，再拨，却已经停机。

并不是很久，听到有人推开门，鞋底轻轻扣在地板上，一直走到我旁。

这样虚无，又这样真切。

我知他孟廷，孟廷也他吧。

连女佣也不知所踪。有人大声的敲门，我只好裹着被单赶去开门。

车转来转去，渐渐远离市区。也不知停在什么地方，只是十分安静。我被单独推房间，门锁了起来。

虽然看不见，我仍可到他不动声的厌恨。

舒扬式的傲。他怎肯在里低。

以及不。

“…….我也不知，大概一早就去了。”尴尬的站了一会，他亦没再理我，便退回到洗手间。

“孟廷并不够温柔贴，也不够浪漫多情，多金亦算不上最多，

“大概孟廷于你，不过衣，于我，却是空气。”

有人用胶带纸封住我的，又试图缠在睛上。旁边却有人阻止，“喂，你贴他睛嘛?他是瞎耶。”说完便吃吃的笑。

但是我和孟廷，这么多年，是否与有关。

。

手指带着淡淡的烟草香，又混着若隐若现的古龙香味

刚刚扭开龙，他却在门边问：“孟廷住哪一间?”

忽然间迷茫。

我只能倒在地板上，看不见也听不见，四周寂静有如外星球。

对方却不回应，将什么丢在地上，然后在沙发上重重坐下来，打火机的轻响，似乎了一香烟，才开：“孟廷呢?”

然而情是一场自尊的游戏，有歌里这么唱过。

他是我的空气，唯一的，让我可以呼的空气。

卧室已成舒扬的领地。我无可去，只好在客厅默坐。

忽然转问我，“你孟廷吗?”

语气冷淡的说了声谢谢，便走我刚刚离开那间卧室。